這一路都跟著司空陽前進,澹臺夏也沒辨別方向,眼前乍然一亮,森林已經遠遠甩在身後了。
眼前出現無窮無盡的刀,晶亮的刀被光一反射,晃得她眼睛疼,她伸手擋了下,司空陽一揮手在她眼前蒙了塊白布。
她眼前又模模糊糊的了。
洛花羨慕的看著被司空陽照顧妥帖的澹臺夏,偷偷嘆了口氣。
江南霄也跟著幽幽嘆口氣:“怎麼辦,好氣哦。”
他們倆感嘆的功夫,司空陽打橫抱起澹臺夏,已經開始穿越刀陣了。
江南霄還拖著一個昏迷的香堯,洛花瞅了眼,從懷裡掏出一把符咒,分了一半給江南霄。
“喏,你隨便貼。”她說著就拿著幾張符貼在身上,一下子就竄了出去。
江南霄看著手裡的一把符咒,又看了眼在輕身符下左右飄忽的洛花,猶豫了下。
從裡面挑出來兩張輕身符,貼在自己和香堯身上,直奔洛花而去。
刀陣不止是遍佈在上下左右的刀刃,還有不停從天上,地下竄出來的刀。
司空陽躲得遊刃有餘,澹臺夏看的心驚肉顫。
她縮回司空陽懷裡,閉上了眼睛。
“害怕啊?還不相信我嗎?”司空陽又輕鬆躲過左邊飛過來的大刀,調侃了一句澹臺夏。
“信信信,你穩著點。”
刀陣已經闖過了大半,越到後面刀和刀之間的距離越小,澹臺夏感覺司空陽抱著她簡直是蹭著刀尖過去的,這讓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雙腿。
司空陽注意到她被火撩的焦黃的裙子,破破爛爛的。
“你要是想來秘境你可以跟我說,何必找別人帶你進來。”
澹臺夏小聲反駁:“我才不想來,是香堯硬拽著我來的。他是你仇人哦,特別恨你的樣子。”
司空陽挑眉,旋身躲開一個飛過來的刀。
“我的仇人還少麼,也不差這一個。不過他,我有點印象。”
澹臺夏想起之前沒聽到的故事,那應該是個很關鍵的故事,可惜天道不讓她聽。
她試探著問了下司空陽:“你怎麼他了?”
“多年前,他還是個凡人,我去過他的村子,在一次魔物侵襲中他父母親人都被殺死了,他怨恨我怎麼不去保護他的家人。後來也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本邪功,邪功大成的時候血跡了整個村子,他人就不知所蹤了,在後來你就知道了,人們都說村子是我屠的。”
澹臺夏沒想到真相是這樣,這麼看來,香堯也太莫名其妙了。
“等等,我記得他還說了孫家。”
刀陣的出口近在眼前,司空陽的心神鬆了一瞬,心口忽然一滯,細小瑣碎的痛感迅速傳遍了全身,他腳下都停頓了些許。
澹臺夏感受到了,疑惑地喊了下他的名字。
“唔。沒事。孫家,後來他就娶了合歡宗的仙子,開枝散葉成立了孫家,再後來有一天一大家子被他血祭,他就又不見了。“
“啊?”澹臺夏顧不得司空陽一瞬的異樣,全都被他幾句輕描淡寫的話震撼的眼都睜開了。
孫家被司空陽血洗,起因就是他看上孫家貌美的兒媳,連孫家剛滿月的孫子都沒放過。這是她從九歲聽到及笄的故事。
現在司空陽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孫家主做的,和司空陽八竿子也打不著。
“真的嗎?”
她不知道該信誰了。
司空陽唔了一聲,貼著她的胸口震動兩下,澹臺夏感覺他的心跳有些快。
心裡還在想司空陽怎麼這麼久不成聲,一個想法忽然就出現在她腦海裡。
她前些天放進去的暗器起作用了!
一陣暗喜湧上心頭,但這個暗器發作的有些不是時候,秘境裡風起雲湧,她一個凡人有點應付不來。
“司空陽,你還好嗎?”
澹臺夏感受到他明顯的吞嚥動作,知道他這是把血嚥了回去。
“你相信我嗎?”他問道。
“相信啊。”暗器是有用的,她心裡只剩下這一個認知。
洛花跟在司空陽後面出來,一身乾淨的藍色小裙子被刀勾的破破爛爛的,好在身上沒有傷口,她一出來就看到了司空陽後背上那道巨大而深刻的傷口。
“王!你受傷了!”她把身上貼著的符撕了撕,急忙跳過來兩人身邊。
澹臺夏在他懷裡蠕動了下,想跳下來。
司空陽沒有非得抱著她,順手就放她下來了。
她跑到他後背,血肉模糊的一道傷口貫穿了他整個背部,看起來特別疼。
“你受傷了。”她喃喃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道猙獰的傷口,她能切身感受到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