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夏看著渾身是血的林向晨,瞳孔大震。
司空陽也皺著眉看著他,靈力早就在洛花喊的時候就分出來探查他身體的情況。
他的身體現在就像一片廢墟,金丹在貧瘠的丹田裡猶如一顆荒草,他的內臟也破裂了很多。
澹臺夏的眼眶發紅,卻怎麼都哭不出來,她慢慢走過來,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他,他怎麼了?”澹臺夏沙啞著嗓子,因為內心痛到極致,反倒臉上沒有什麼別的表情了。
洛花沒有時間去和他們一一解釋,她眼睛裡的淚水就沒有聽過,鼻頭通紅。
“王,求你救救他,求求你……”她抽噎了兩聲。
司空陽試著把靈力分成一絲一絲的送進他的身體裡。
“咳咳咳——”他的身體沒有接受來自司空陽的靈力,反倒被刺激的又吐了一大口血,夾雜著些許的碎肉塊。
澹臺夏看著他破敗的樣子,急速喘息了兩聲,她覺得周圍一切化為了虛無,眼前只有鋪天蓋地的那一攤血。
“他怎麼了?”她聽到一聲虛無縹緲的聲音在問,半晌才發覺那是自己的聲音。
洛花打著哭嗝,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有司空陽還保持著鎮定,他從洛花手裡接過林向晨,從儲物戒裡翻出一瓶丹藥。
木塞被拔開,一股清香緩緩飄散在空中,澹臺夏的思維鎮定了一絲。
“過來,給他喂下去。”他的手扶著林向晨,沒有空餘的手去喂一個昏迷的人吃藥。
澹臺夏點點頭,洛花已經哭得渾身發抖,無法控制自己了。
她卻沒有這麼害怕,所有的情緒都已經遠離了她,她如同一具行走的屍體一樣,所有的動作都一板一眼的僵硬。
丹藥入口即化。
這次林向晨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適,澹臺夏下意識的分出靈氣去探知他身體的狀況。
灰色的金丹被什麼東西包裹住,裂紋停止了蔓延,一股綠色的靈氣在他的體內遊走,破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澹臺夏鬆了一口氣。
司空陽卻說道:“去找孫戎過來。這顆九轉回春丹他只能吃一次,暫保他六個時辰不死而已。”
洛花抹了抹眼淚,打著哭嗝回答:“孫戎,孫戎不見了。”
他一怔,這幾乎就宣判了林向晨的死刑。
“我並不精於醫藥,洛花,對不起。”
靈力進入不了他的體內,就意味著他無法靠為他輸送靈力達到讓他自愈的可能,單是這一點,林向晨的傷就只能是丹藥之流的才能救他一命。
澹臺夏恍惚著,她有什麼用呢,快想一想。
“雙修呢,雙修可以救他嗎?”
她想,如果他排斥的是別人的靈力,那麼他自己的呢,如果他現在能讓靈力在體內運轉,是不是可以一點一點修復著殘破的身體。
洛花聽到司空陽的話,內心已經絕望了,她的眼神灰白著,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沒有用,他中了毒,靈力根本無法運轉。”
也對,如果他的靈力還可以用,斷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中。
“所以他只有六個時辰的生命了?”澹臺夏眼神平靜。
洛花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司空陽點點頭,運轉靈力包住林向晨,把他送到了宮殿裡的一間客房裡。
然後說道:“六個時辰不是最後的生命,只要我們現在抓緊時間找到孫戎,他就還能活。”
洛花抹一把臉上的淚痕,臉上是和澹臺夏一樣的平靜,她站起來從懷裡拿出幾張傳送符,說道:“孫戎是在客棧裡失蹤的,我帶你們去。”
原來一個人心痛到極點是這個樣子的,她自嘲的想到,她也感受不到心痛了,腦海裡一片清明。
司空陽點點頭,拉起澹臺夏的手站在洛花身邊,她撕碎了傳送符,三個人出現在夙緣城的客棧裡。
客棧的房間裡一片狼藉,醫書的殘頁,散落的藥瓶,牆上地上的血跡。
司空陽閉上眼,把靈力鎖在嗅覺上面,分辨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然而一地的藥瓶有的碎了,有的塞子不見了,丹藥撒了一地,不用靈氣嗅,鼻尖聞到的都是混合在一起分不清的藥味,苦澀又刺鼻。
澹臺夏跟他不一樣,她湊到了大片的血跡前,精緻的鼻子動了下,她聞出了不一樣的血腥味。
“這裡。”她指著牆面上的一片血跡,對著屋子裡的兩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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