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陷坑不深,但底下,卻倒插著幾根被削得尖銳無比的竹子。
鷹鉤鼻運氣稍好,只是腳被劃了幾道口子。
而他那個手下,就沒那麼幸運了,一條腿被一根粗壯的竹子,直接把大腿貫穿!
還沒等他們在劇痛中反應過來,一個黑影便從天而降。
是馬卓。
他手裡還正拎著那把從歹徒手裡繳獲來的板斧。
他面無表情地跳進坑裡,二話不說,手起斧落!
“咔嚓!咔嚓!”
鷹鉤鼻和他那名手下,還沒來得及反抗,兩條胳膊就都被馬卓用斧背,硬生生砸斷!
“啊啊啊啊!!!”
馬卓充耳不聞,用他們自己的腰帶,將這夥歹徒捆得結結實實,像串死狗一樣,串在了一起。
至此,九名亡命之徒,全軍覆沒!
馬卓將斷了胳膊的鷹鉤鼻拖出陷坑,扔在地上。
這才蹲下身,從鷹鉤鼻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菸捲。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火柴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說吧。”
他淡淡地開口:“誰派你們來的?”
鷹鉤鼻冷哼一聲,劇痛讓他面目扭曲,卻還想嘴硬,把頭扭到一邊。
馬卓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旁邊一條小溪邊,脫下身上的粗布褂子,在冰冷的溪水裡浸透,然後擰了個半乾。
他走回來,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塊溼漉漉的布,死死地蒙在了鷹鉤鼻的臉上!
隨後,又旁邊一個水窪裡,用手捧起一捧渾濁的泥水,緩緩持續地澆在了那塊布上。
“唔,咕,咕!!”
鷹鉤鼻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
溼布蒙臉,冷水澆頭!
這是一種極其簡單,卻又極其殘酷的審訊手段。
它不會在人身上留下太多傷痕,卻能從精神上,徹底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馬卓上一世,見過無數所謂的硬漢,在這一招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他沒有停,繼續一捧一捧將冰冷的泥水澆在鷹鉤鼻的臉上。
鷹鉤鼻的掙扎越來越劇烈,捆著他手腳的腰帶都深陷進了肉裡,四肢已經因為缺氧而劇烈抽搐。
的肺就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就在他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馬卓終於停手,一把扯掉了他臉上的溼布。
“呼!哈,哈,哈……”
鷹鉤鼻如同瀕死的魚,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伴隨著劇烈的咳嗽,眼淚鼻涕流了滿臉,狼狽到了極點。
“現在,想起來了嗎?”
馬卓把那塊溼布在手裡甩了甩,聲音依舊平淡,卻讓鷹鉤鼻聽出了無盡的寒意。
鷹鉤鼻看著馬卓那張年輕卻毫無表情的臉,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嘴硬半秒,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會真的把他活活折磨死在這裡!
“我,我說!我全都說!”
他涕淚橫流地喊道:“是,是你們村裡的人!是你們村裡的人告訴我們的!”
“誰?”
馬卓的眼神一凝。
“一個叫賴五的無賴,還有,還有一個女的,叫,叫林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