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肉不比家豬,肉質緊實,帶著一股獨特的山野腥羶。
但在張顯菊這位料理好手面前,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先用大火將肉塊煸炒至表面金黃,逼出多餘的油脂,再豪邁地加入大把的蔥薑蒜和自家釀的土醬,轉為小火,慢慢地煨燉。
很快,一股濃郁霸道、不講道理的肉香味兒,就從馬卓家的院子裡飄了出去。
那香味,混雜著柴火的煙火氣,乘著風,蠻橫地鑽進了村裡各家各戶的門窗,飄過了大半個毛樹根公社。
這年頭,村裡人大多還在啃著紅薯幹、喝著玉米糊糊,能聞到一丁點油星兒都算是天大的改善。
馬卓家這毫不遮掩的肉香,簡直就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惹得無數人家的孩子都扒在自家門口,踮著腳,一個勁兒地朝著馬卓家的方向,拼命地吸著鼻子,饞得直吞口水。
“誰家啊這是?香得人腿都軟了!”
“還能有誰?肯定是卓子家!我早上從他家門口過,親眼瞅見他娘在院子裡剁肉呢,好傢伙,那麼大一塊!”
“卓子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這才消停幾天,又往家裡倒騰肉吃了!”
這股霸道的肉香,也飄到了村東頭那片收割完畢、只剩下光禿禿田壟的田野裡。
田野上,一個個圓滾滾的草垛子如哨兵般矗立。
其中一個最大的草垛子後面,正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間或夾雜著女人壓抑著,似痛苦又似放縱的破碎喘息。
賴五此刻,正將林雲舒死死地壓在身下。
跟了賴五,林雲舒確實是少受了許多明面上的欺負,代價便是要時不時地,在這種荒郊野外,滿足他那變態的獸慾。
用賴五的話說,在外面,才夠刺激。
“嗯……”
林雲舒嘴裡發出一聲悶哼,那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肉香味兒,讓她有些分神。
“聞著沒?肉味兒!”
賴五的動作一滯,抬起那顆光溜溜的腦袋,像條獵狗似的,聳動著鼻子用力嗅聞。
“媽的,肯定是馬卓那小子家!”
賴五罵罵咧咧地,身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一聽到馬卓這個名字,林雲舒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對那個少年,她是又怕又恨。
怕的是他那股子不計後果的狠勁,之前讓人去教訓他,沒想到他反手就把人給弄死了!
恨的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一個鄉下泥腿子能過上好日子,又是蓋房又是吃肉,而自己這個本該在城裡享福的文化人,卻要在這裡受這種屈辱!
若不是他,自己早就回城了!
“他家怎麼能天天吃肉?”
“誰知道那狗孃養的走了什麼狗屎運!”
賴五喘著粗氣:“指定又從山裡頭弄了什麼好東西回來!媽的,等哪天老子逮著機會,非得去他家借點油水過來不可!”
就在兩人糾纏不休時,不遠處的田埂上,突然傳來了幾個陌生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雜,聽著不止一兩個人。
賴五的動作猛地停住,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從林雲舒身上爬起來提著褲子。
林雲舒也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地整理著自己凌亂不堪的衣衫。
還沒等他們倆收拾利索,幾個高大的身影便從田埂上拐了過來,正好將他們倆堵死在草垛子後面。
來的個個都是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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