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歹徒還被捆在那裡,幾具屍體更是血腥猙獰。
民兵們看到這副場景,再看看毫髮無傷的馬卓,一個個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是被同伴誤殺,他們是不太相信。
但畢竟在山上,誰也說不出這幾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反正都是些畜生一樣的東西,死了就死了,也沒人去糾結事實到底是什麼。
王大海指揮著眾人,把這些歹徒像拖死狗一樣,往山下拖。
另一邊,負責抓捕賴五和林雲舒的民兵,也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他們找到賴五的時候,他正躲在家裡,坐立不安。
一看到民兵衝進來,他當場就嚇尿了褲子,沒等用刑,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而林雲舒則是在她住的屋子裡被找到的。
她好像是已經預感到了什麼,正準備收拾東西跑路。
被民兵堵住時,她還想狡辯,但在賴五的指證面前,她辯無可辯。
當晚,流竄犯,連同村裡的內應賴五和林雲舒,被民兵隊五花大綁,連夜扭送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一夥持械的亡命之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潛入毛樹根公社的山林意圖行兇,結果卻被一個半大小子給一鍋端了。
這事兒直接這麼說出來,實在是有些離譜。
鎮派出所裡,燈火通明。
所長劉有全正皺著眉頭,聽著民兵隊長王大海的彙報。
劉有全今年四十出頭,身材不高,但很敦實。
一雙眼睛,總是眯著。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雙眯著的眼睛後面,藏著一頭猛虎。
他是個上過戰場、見過真刀真槍的老偵察兵,腦子比誰都靈光。
王大海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也是沒有提那些歹徒的死因,學著馬卓的說法,是想行兇的時候不小心被同伴誤殺。
而馬卓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設下陷阱,才將這夥歹徒一網打盡。
即便如此,劉有全還是聽出了這裡頭的門道。
“大海啊。”
劉有全遞給王大海一根菸:“你跟我說實話,這事兒,光靠你們民兵隊和那個叫馬卓的小子,能辦得這麼利索?”
王大海抽了口煙,撓了撓頭。
“所長,不瞞您說,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那幫孫子,已經全讓卓子一個人給拾掇了。”
“我們,就是去捆了個人,抬了下腿。”
“一個人?”
劉有全那雙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道縫。
“九個帶傢伙的亡命徒,讓他一個人給拾掇了?”
“是。”
王大海點了點頭:“那小子,邪乎得很!不是一般人!”
劉有全沉默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陷阱,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獵殺。
那個叫馬卓的半大小子,是個真正的高手,而且,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劉有全對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少年,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這小子,不簡單。
第二天,劉有全沒有派手下的民警去,而是自己一個人,借了輛腳踏車,親自往毛樹根公社趕。
他到馬卓家的時候,馬卓正在院子裡,教妞妞用小木棍寫字。
張顯菊則在一旁,縫補著衣裳。
院子裡,那座新房的牆,已經砌得差不多有半人高了。
劉有全在院門口下了車,推車走了進來。
“請問,馬卓是住這兒嗎?”
馬卓抬起頭,看到來人,雖然不認識,但從那人身上的氣勢,就能猜出來,這人身份不一般。
“我就是,請問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