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大將軍已經到了北境,並且駐紮下來了。”
趙淳微微頷首,隨即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老師,這個姜玄,什麼時候能抓住?”
原本站在一旁假寐的元本溪,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他微微頷首直接說道:“快了陛下,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他的蛛絲馬跡了。”
“在哪?”
“劍州。”
趙惇聽到這話之後,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
“這個所謂的心學,也一定要解決。”
“老臣已經在著手準備了,陛下不需要擔憂,要知道百姓都是愚蠢麻木的,他們的記憶也跟魚一樣。”
“先殺個幾百人,然後推出來幾個典型,稍微的宣傳一下他們信心學的弊端,再把糧食的價格挑起來。”
“要知道今年是個大旱的年頭,到時候飯都吃不飽的人,怎麼可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張鉅鹿此時低垂著眸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雖然心裡知道,如果按照元本溪的計劃,這次離陽王朝之內,最起碼會死數萬甚至數十萬人。
但,他沒有辦法。
此時的張鉅鹿突然想到了姜玄,想到了心學中的事情。
他記得那裡還在說,要全民識字,全民讀書,全民做主。
這……這就像是一個美好的願景。
全民讀書?
姜玄可是知道這離陽王朝中,到底有多少人?
這其中又有多少不識字的,又有多少識字的會讀書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百姓不識字,沒有自己的思想。
這對於上位者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結果,因為可以隨便操縱他們,從文化上潛移默化的控制思想。
等到幾個人陸陸續續離開之後,張鉅鹿也起身打算離開。
然而這時候趙惇的視線,落在了張鉅鹿的身上。
“張愛卿,留步。”
張鉅鹿的腳步一頓,隨即他便轉過身來,視線落在了趙惇的身上,又雙手抬起微微躬身。
趙惇看著面前的張鉅鹿,隨即他輕笑著搖了搖頭:“張首輔不需要拘束,我們君臣之間不過是隨便聊聊天,隨便說說話。”
張鉅鹿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朕聽聞張愛卿在上陰學宮的時候,很是欣賞這個姜玄,是也不是啊?”
張鉅鹿聽到這話也沒有慌張,表情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回稟陛下,在上陰學宮的時候,確實是這樣的。”
“臣覺得他是個好苗子,所以就對姜玄格外關注。”
“可是最開始他就是說出了反詩,你覺得沒問題嗎?”
“臣覺得這離陽的朝廷,已經成了一家的朝廷,如果沒有二言,這朝廷時間久了必定你會出問題。”
趙惇聽到這話之後,他沉默了一下。
作為離陽的皇帝,他自然是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也是為什麼朝廷上,張鉅鹿雖然是首輔,但還是有眾多的派系與之制衡的原因。
但這是朝廷的派系之爭,而張鉅鹿所說的卻是離陽的問題。
這種事……
趙惇沉吟了半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畢竟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