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輕雪咬了咬牙,抬腳就要去踩,這叫什麼事,現在連一塊玉佩都要來欺負她了。
她的腳剛抬起來,玉佩忽然發出一陣淡綠色的光,一團白煙從裡面飄了出來,漸漸化為一個人形。
男子一襲白衣如行雲流水,墨玉一般的長髮用玉冠高高的束起,目光清冷,彷彿沉寂千年的幽潭讓人琢磨不透。
他身上散發著一絲淡淡的寒意,好像冬日的冰雪,清冽幽然。
南輕雪嚇得後退兩步,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坐了下去,呆呆的看著面前宛如謫仙般的男子。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好半晌,南輕雪才回過神來,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剛剛……我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的魯莽。”
不管怎麼樣,識時務者為俊傑,先認慫再說。
這東西是從玉佩裡飄出來,不是妖怪就是鬼,雖然她還有些接受不了,但萬一惹得這妖怪不高興了,把她殺了怎麼辦。
她還沒好好享用這些黃金,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我叫白訣。”
“白訣?”
見這妖怪說話還挺客氣的,也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南輕雪這才鬆了口氣。
“這裡是哪?”猶豫片刻,她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這個我等會再告訴你,我現在想請你幫我個忙,這塊玉佩的神力快被我耗光了,他承載不了我的神識多久,等到神力徹底耗光的那一刻,我的最後一縷神識也會隨之消散,所以我想進入你的識海。”
白訣說的誠懇,南輕雪這才發現他的身子有些虛幻。
“拒絕。”
南輕雪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雖然不清楚他具體說的什麼東西,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可以和你簽訂主僕契約,只要你受傷或者過的不好,我會承受你的雙倍。”
額……
南輕雪微微頓了頓,聽他的意識,她來的這個世界似乎不簡單。
看到她猶豫,白訣眉眼低垂,左手一翻,在他手上,忽然出現一塊用水凝結而成的鏡子。
鏡子四周光芒流轉,雖然是水,卻映照的十分清晰。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還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封印讓你重新修煉。”
修煉!
南輕雪有些吃驚,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是吧,她穿越到的難道是一個修真的世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代表著這個世界完全是靠實力說話。
修煉代替學校,這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
南輕雪心裡高興的不行,可表面上她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說我身上的封印又是怎麼回事?”
白訣上下打量了她片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手中的那塊水鏡放在她面前。
南輕雪有些奇怪的看向鏡子裡面,眼中露出一絲驚恐,她臉上有一塊巨大的紅色印記,幾乎蓋住了半張臉,看起來有些駭人。
“這個就是封印?”
白訣淡淡的點了點頭:“你這個封印有些特殊,不過我還是能夠解決。”
“我同意,我同意你說的。”南輕雪點頭如搗蒜,不僅是因為顏值的問題,她還想活下去,來到這種世界不修煉,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白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起那塊水鏡,手中熒光流轉,雙手飛快的結印,南輕雪看的眼花繚亂,只覺得在她面前的手,有無數道虛影。
“生死契。”
白訣薄唇輕啟,他手中的金光忽然化為絲絲縷縷的線,縈繞成許許多多的字。
南輕雪看了看,發現一個字都看不懂。
“手給我。”
南輕雪抬了抬手,像是想起什麼,又將手收了回來:“這上面的東西我都看不懂,你不會耍我吧。”
萬一她簽了這個什麼契約,把自己賣了怎麼辦。
白訣微微勾了勾嘴角,南輕雪這才發現,這個人是真的長得很好看。
“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如果我不幫你,就算你出去了,也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更何況,你現在根本就出不去。”
南輕雪頓了頓,雖然他這句話說的很殘酷,但這就是事實。
她輕嘆了口氣,將手伸了過去,算了,就相信他一次吧。
白訣將南輕雪的手心劃破,飛快的放在那堆字上按了一下。
南輕雪吃痛,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掌心處的傷口從虎口一直延伸另一端,就算是要用血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南輕雪撇了撇嘴,現在連個止血的東西都沒有,還火辣辣的疼。
白訣面前的那些字忽然金光大盛,讓南輕雪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等到那片金光淡了下去,那些字再次化為絲絲縷縷的線,從南輕雪眉心處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