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性情暴躁,和那猴子簡直一模一樣!”
“盟裡日後怕是要熱鬧不少了!”
靖妖司駐地遺址上,任獨行幾乎扯斷了自己的長鬚,眼角滿是笑意。
他凝視著半空中高舉神兵長棍,悍然轟向那輛蛟馬車輦的七丈金人,老眼中竟是隱隱有一抹期待,口中更是發出只有他一人能聽見的嘀咕聲——
“打得好哇,使勁點,小子!”
“爭取一棍子把那破車打爛!讓那騷狐狸每天坐著破車到處顯擺!”
“來了!”
下一刻,半空中那根暗紅長棍恍若一頭鬧海孽龍,帶著淒厲的咆哮聲,一頭撞在了蛟馬車輦上。
那三匹蛟馬非是凡物,具有蛟龍血脈,早在察覺到不對時就撒開蹄子,拉著車輦狂逃,可終究遲了一步,被囚龍棍攔腰掠過,超過億萬斤的神力即便含而不露,卻也不是它們這等四品妖物能扛得住的。
剎那間,便是一陣“噼裡啪啦”的骨碎肉爛聲,三匹蛟馬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卻是連一息都不曾阻擋,就被囚龍棍碾爛成了碎泥。
接著,囚龍棍餘勢不歇,呼嘯著一頭砸在了那輛用各種珍稀材料打造,流光溢彩的華麗車輦上!
“轟!”
剎那間,夜空中仿似升起了一朵璀璨煙花,萬千流光四下飛散,恍若落星,散向全城各處,隱約間,更有兩蓬血霧湧動,為夜色增添了幾分猩紅。
就在這時候,一道青霞應聲而起,霞中蹦出一座小玉塔,八角七層,上雕群妖,栩栩如生,自塔尖垂下一層玉光,似瓔珞流蘇,護住了下方几道有些狼狽的身影。
為首那人體態婀娜,雲發高挽,用一隻碧玉飛鳳叉固定著,身披織金雲紋赤鸞宮裝,膚白勝雪,眼眉如畫,此時粉面鐵青,花容失色,赫然正是耒陽侯的四夫人汪晴雪。
在她身側,先前被趙昂打傷的伏龍寺羅漢堂首座曇空已經恢復如常,正手握九錫禪杖,怒視趙昂。
“嘖,一個侯爺的夫人,一個老和尚,偷偷摸摸地躲在車輦裡,也不知在做什麼。”
“總不會是在…車震吧?”
趙昂嘴上嘀咕一句,目光越過二人,落在他們身後一白一黃兩道人影身上,其中身著土黃法衣,獐頭鼠目的正是先前救下曇空的黃真人,另外那人身著灰白道衣,雙目狹長,滿臉森冷之色,也不知是汪晴雪座下五妖中的哪一個。
“奇怪,不是說,汪晴雪養了五頭妖寵嘛,除掉先前被我打死的舒真人,應該還有四個,怎麼只剩下兩個了?”
先前他從高宇恭口中得知,這耒陽侯四夫人便是長生會的幕後主使,明面上的五大會首,是其豢養的五頭妖寵時,便斷定此女不是長壽有福之人,此時一看,更是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那不見的兩頭妖寵,或許已經先一步給它們的主人去探路了吧?
趙昂不動聲色地瞥了旁邊那兩團逐漸散漫開來的血霧,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賤民,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壞了本宮的車輦,你該當何罪?!”
就在這時,玉塔法器下,那耒陽侯的四夫人汪晴雪柳眉倒豎,指著趙昂破口大罵。
她被耒陽侯獨寵多年,被人捧著奉承,高高在上,頤指氣使慣了,稍不高興,就有人腦袋落地,這些年更有長生會為其斂財,蒐羅諸多珍奇異寶,何曾將似趙昂這等崛起於市井的草莽放在眼裡?
更何況,她剛剛還在車內向曇空保證無人敢動,結果車輦轉頭就被當眾打碎,這無異於打她的臉!
原本她還存著將趙昂收服的心思,以補充嚴重摺損的百妖盟,是以不惜親自前來江寧,此時她心裡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此子目無尊卑,不服王化,決不能留!
趙昂清晰地捕捉到汪晴雪眼中的殺意,他掂了掂手中的囚龍棍,目光掠過周遭淪為廢墟的街巷與建築,心下有了決定。
就見他舉起長棍,斜指汪晴雪,聲如炸雷:“潑婦,你竟敢罵乃公我,實乃不孝之女,端不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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