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接連炸響。
一根擎天長棍恍若出海的蛟龍,或打或掃,或戳或搗,又滾又剃,縱橫在雲風之間,衝馳於大江之上,勢若天塌,力能翻江,須臾之間,便連破乾達婆,緊那羅,摩呼洛伽,夜叉,修羅等五具金身,且餘勢未歇,追向了掉頭而去的龍眾與天眾。
“夫人,救我!”
玉塔法器下,曇空又接連吐出五口淡金血液,此刻臉色慘白,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至谷底,頭頂的白骨舍利黯淡無光,其上更是現出六道裂紋。
“大師放心,本宮助你!”
汪晴雪嬌喝一聲,眼中掠過一抹異色,眉心登時現出一道血痕,懸在她頭頂的那尊小玉塔登時大亮,玉光如水,若潮浪湧疊而起,接應奔逃而至的龍眾,天眾兩尊金身。
眼見那兩尊金身只要逃入玉光籠罩的範圍,便可被曇空收入白骨舍利中,趙昂已是追趕不及。
“哪裡逃!”趙昂大喝出聲,心念一動,氣血催動之下,掌中囚龍棍竟是再飈三丈,奮力掃蕩過去,只可惜終究晚了一步,被升騰而起的玉光搶了先。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兩道金身在接觸玉光的一瞬間,卻像是撞在一堵牆上,不僅沒能進入,反而被擋了回去,好巧不巧地落在囚龍棍下,被趙昂竭力一棍當場打爆!
“轟!”
“轟!”
“汪晴雪,你——”
半空中,接連兩蓬金屑炸開,曇空性命交修的八部金身盡數被破。
就見他又吐出兩道淡金血液,頭頂白骨舍利“咔”的一聲就徹底碎散開去,一身氣血頓時化為烏有,就連神魂都徹底崩毀,只來得恨恨地瞪那汪晴雪一眼,就嚥了氣。
這一切兔起鶻落,等到趙昂收回囚龍再看時,小玉塔下,那位伏龍寺的羅漢堂首座已沒了聲息。
“內訌?借刀殺人?想讓老子和伏龍寺不死不休?”
“這賤人果然心思歹毒!”
趙昂肩扛囚龍棍,心下琢磨了一番,就看穿了汪晴雪的歹毒陰私,這女人先前故意害死曇空,分明是存了嫁禍於自己的心思。
一堂首座死在自己手中,再加上赤陽老妖的事情,從此以後,於公於私,自己和伏龍寺之間,再無轉圜餘地,不死不休。
不過,這毒婦卻是小覷了自己的格局,若袁奉先所言為真,自己接下來和伏龍寺等世間各大勢力,本就沒有轉圜妥協的餘地。
“收好曇空大師的屍骨,之後可是要交還給伏龍寺的。”
汪晴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旋即仰頭看向趙昂,衝他嫵媚一笑:“好了,現在沒有外人,我們談一談?”
“談?”趙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垂下眸光:“談什麼?”
“你如今殺了曇空,與伏龍寺已是不死不休。以伏龍寺在莽州今時今日的地位,你日後在莽州境內,怕是寸步難行,朝不保夕。”
待那黃衣道人收好曇空的遺骸,汪晴雪當即催動玉塔法器,來到趙昂面前,滿臉笑容,態度誠懇親切:
“不過,我家侯爺雄才大略,求賢若渴。你若是真心歸附,想來他到時也會願意出面,或是替你化解與伏龍寺的紛爭,或是庇佑你之安危。”
趙昂深吸一口氣,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也就是說,我被你坑了,還得給你去做狗唄?”
“這話雖然糙了點,但其實說得也沒錯。”
汪晴雪眉頭皺了皺,隨即輕笑出聲,手指掠過鎖骨往下,語帶風情:“若是你這狗當得好,本宮也不吝於給你些甜頭嚐嚐,就像小黃兒,小白兒…”
“甜頭?”
趙昂看了眼此刻滿臉春色的汪晴雪,又掃了眼在她身後面帶淫情的黃、白兩道人,手中囚龍棍突然暴起,當頭向她砸下:
“賤人,吃乃公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