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兇手故意在營寨裡製造混亂,然後趁著章將軍出面指揮時對他下手?”
臉上有疤的那名頭目說完看了眾人一眼,臉上滿是憂色:“剛才灑出的斥候回報,說在八十里外發現了龍武衛的痕跡,如今章將軍又死得不明不白,我等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營帳內寂然無言,氣氛很是壓抑。
片刻後,一名頭目嘆了口氣,說道:“龍武衛可不是被我們欺負得不敢出城的城衛軍,尤擅野戰…我們說是有過萬人,但大多是老弱婦孺,戰兵不多,馬牛驢騾也很匱乏,便是那百餘匹鐵鱗馬…”
“兇手趁著騷亂把馬廝砸了,並把裡面的鐵鱗馬都被放了出來,”另一名亂軍頭目伸手比劃了一下,接著道,“所幸這些鐵鱗馬最後都被找了回來,只是它們的前肢都已折斷,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了。”
“如此看來,唯有搶在龍武衛趕到之前,攻入清河縣內,我們方有一線生機。”
疤面頭目有些慶幸地看了眼章山的屍體,接著說道:“之前章將軍已與城中內應約定今夜行事,我們不若照舊?大家都回去整備帶好人馬,一挨內應開啟城門,我們就立刻衝進去,奪下清河縣城。”
“一言為定!”
“就這麼說定了!”
其他亂軍頭目聞言,相互交換了眼神,便紛紛點頭,離去前都再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長街上,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踏碎了清河縣內城的安靜。
就見幾隊鄉勇舉著火把,手持刀劍,滿臉興奮地押送著往日裡,他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數百名四大豪強的族人血親前往縣衙大牢。
隊伍最前方,一道超過三米高的偉岸身影龍行虎步,散發著灼熱如火的氣息,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我老顧今天算是開了眼,就沒見過像趙捕快這麼霸道的!”
“何止是見過,放在過去你敢想?‘砰’的一下就砸開大門,敢抗聲不服的當場打死,什麼百年豪族,清河之天,一棍之下,死得連個人樣都沒有…”
“是呀,是呀,你是沒看到那些往日裡用鼻孔看人的小姐少爺,一個個嚇得跟兔子似的,連氣都不敢喘一個。”
一些相熟的鄉勇小聲交談,朝著被押送的男男女女指指點點,時不時用滿是敬佩的目光看向隊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趙昂如今修為入品,對於身後的動靜自是瞭如指掌,甚至還能清晰的感受到一些隱晦望來的仇恨目光,來自這數百名正被押送的豪強族裔,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今日之後,稱雄清河縣百年的李、王、龔、魏四大豪強將徹底落幕,這些人心裡牽涉謀逆造反的死罪,活不了多久。
“不過,這次似乎有點過分輕鬆,四大豪強的老巢護衛力量很空虛吶,也就不到十個凝練出氣血的心意境武人…”
“還是說,因為我入品了,實力暴增,所以覺得這趟差事很輕鬆?”
趙昂扛著囚龍棍,心思浮動,想起之前連闖四家,破門殺人,收押餘眾的情形,不由暗自感慨。
實則上,四大豪強的護衛力量已經不弱,八九名凝練出氣血的心意境武人,其中一多半達到了圓滿層次,另有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士近四百,加上各自宅邸內堪比堡壘般的防禦工事,換做其他人,別說是硬闖殺人,連靠近都不見得能做到。
只可惜,他們遇到了修為已經入品的趙昂。
“倒是李昊他爹剛才透露了一嘴,說瑾兒已被他們命人劫走並送出了清河縣城,可潘縣令之前信誓旦旦,希望他沒騙我,不然…”
趙昂腳下一滯,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眼中兇芒閃爍,讓他身後的眾人齊齊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