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看了眼柳捕快手中的衣帶,上面赫然散發著淡淡的千里追魂香氣息。
見趙昂不說話,柳捕快主動開口:“趙捕快,是否要回稟潘大人?”
“這是想在潘縣令面前邀功?”趙昂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
如今他體內兩口氣血已經耗盡,再想追蹤王躬得等明天氣血恢復之後,倒不如回去看看別人還有沒其他法子。
畢竟這個世界奇功異術極多,其中追蹤之術更是數不勝數,或許會有別的法子。
回到縣衙時,已是傍晚時分。
趙昂不想和潘縣令說話,便事先和柳捕快打好招呼,讓他代為稟報,讓柳捕快大為感動。
潘縣令聽完稟報後,沉思片刻,看向一旁的方捕頭:“方捕頭,此事你怎麼看?”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方捕頭說完看了趙昂一眼,接著道,“近日城裡多了不少捉刀人,其中有一叫程苟的河間人飼有異犬,尤擅追蹤索跡,不如喚其前來一問?”
潘縣令稍作猶豫,喚來一名老僕吩咐了幾句,便又沉默不語。
趙昂等了片刻,正有些不耐煩時,堂下傳來一陣輕如狸貓的腳步聲。
一名身材高大的紅臉漢子,牽著一頭足有他一半高的黑色兇惡獒犬跟在先前那老僕身後走了過來。
趙昂打量了他一眼,感覺對方的氣息有些熟悉,與之前孔府遇到的那五名捉刀人很是相似。
一番見禮寒暄之後,潘縣令主動開口,讓人取出王躬遺落的衣帶。
紅臉漢子吹了個口哨,那頭兇惡的獒犬便乖巧地上前,湊近衣帶嗅了嗅,轉身朝紅臉漢子“嗚嗚”低吼。
紅臉漢子臉現得色,朝潘縣令彎腰拱手,說道:“大人,黑豹說它能追到衣帶的主人。”
“好!”
潘縣令威嚴的面孔上閃爍一抹喜色,他略一沉吟,看向趙昂:“趙捕快,你與程壯士走一趟,務必將王躬捉拿歸案。”
趙昂拱了拱手,沒有說話,看向那名叫程苟的捉刀人,見對方正善意地衝他點頭,也便咧了咧嘴,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案前的潘縣令再度開口。
“王躬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又出自豪強王氏,此行恐生波折。”潘縣令頓了頓,看向方捕頭,說道,“方捕頭,六扇門也得再遣一兩位能手協助。”
方捕頭沒有遲疑,爽快點頭答應。
“另外,本官也會讓遣一門客與爾等同行,以策周全。”潘縣令凝神細思片刻,喚來先前那老僕又交代了幾句。
不一會兒,從後堂轉出一人,黑衣白髮,濃眉方臉,右眼上戴著一隻獨眼罩。
見到此人,趙昂瞳孔猛縮,心跳像是打鼓一樣,渾身血液陡然加速,氣息都有些不穩。
“大人!”來人現身後,恭敬地向潘縣令行禮。
“宋威,你素來穩重,此行極為關鍵,務必成功。”潘縣令點了點頭,看了趙昂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與趙捕快的私怨,本官不做評論,但切記公私分明,若是誤了公事,本官定叫你人頭落地。”
“大人請放心,若是誤了此事,門下提頭來見。”宋威應了句,起身朝趙昂看了過來,“相信趙捕快也是識大體,為大局的聰明人,是不是?”
“大局為重,公事公辦。”迎著宋威挑釁的目光,趙昂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心中殺意沸騰,“老子的大局,就是心念通達!宋老狗,城外…便是你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