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有點多。”
趙昂搖了搖頭,目光越過窗戶,落在街道上那一隻只隨意溜達,追逐,嬉戲的老鼠身上,路上行人對此似乎見怪不怪,而且還會主動避讓,即便被老鼠襲擊,也大多悶聲不吭,退讓了事。
比如對面的那家糖鋪前,一名拿著冰糖葫蘆的孩童被幾頭老鼠襲擊,手腳上被咬出了好幾個血淋淋的傷口,但孩子的母親只是大哭著將孩子抱走送醫,卻沒對近在咫尺的老鼠有任何報復的行動和言語。
目睹這一幕的趙昂皺了皺眉,目光閃爍:“城裡百姓對老鼠的態度,很奇怪啊…”
“昂哥哥,你之前不是說,來了河間府以後要低調做人,少管閒事麼?”珍娘很是淑女地擦去嘴角油漬,提醒了一句,接著輕聲說道,“剛才的小妹妹好可憐,可是這裡的老鼠為什麼不怕人呢?”
“這裡不但老鼠不怕人,反而人怕老鼠,你說怪不怪?”
趙昂搖了搖頭,心頭一動,疑惑道:“奇怪,咱們這家客棧怎麼沒有老鼠?”
二女疑惑地對視一眼,思索了一會,想不出緣由,雙雙搖頭。
隨後三人又聊了一會,就各自洗漱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趙昂將二女留在客棧,交代金寶好好照看,就帶著文書,鐵章和調職函登上一輛馬車,前往河間府六扇門的駐地。
馬車不大,趙昂坐進去後,就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幸好他錢多,承諾了兩倍的車資,才讓滿頭白髮的老車伕臉色好看了一點。
路上閒聊了一會,趙昂對腳下的這座城池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和清河縣城一樣,河間府城也分內外兩部分,達官貴人,大戶富商居內,平民小戶、黔首百姓處外,以一道厚實的城牆區隔,而六扇門駐地就在內城的東邊。
此外,河間府有五座城門,分別為福祿壽喜財,每座城門上都鑲嵌了一座重達百斤的黃金鼠像,據傳是舒真人親自佈下的五鼠運財陣,能藏寶聚富,廣納四方之財。
說起舒真人,老車伕一臉狂熱,但當趙昂問起具體的事蹟,他又說不出來,只翻來覆去的唸叨著“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等誇讚之詞。
直到馬車停在六扇門駐地門口,他才意猶未盡地看了趙昂一眼,語氣鄭重:“我今年三十有七,從未見過似舒真人這般神秘強大的存在,也多虧了他的五鼠運財陣,才讓我們河間的老百姓過上現在富足安寧的生活,你一定要多拜拜舒真人,包你發財。”
“包我發財?”
趙昂看了看他滿頭白髮,一臉褶子,但氣色紅潤,神色亢奮的模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付了車資,隨即下了馬車,走向六扇門大門。
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實際卻不到四十的人,神經兮兮地誇讚某人,但又說不出什麼具體的事蹟,這本身就是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
但,只要不招惹到他,不擾了他清淨,別人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