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像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響穿透雨夜,在宋威等人耳邊響起。
緊接著,莫明遠這位身高一米八多,魁梧雄壯的漢子,就在宋威等人的眼皮底下,像是布娃娃般被兇殘地撕成兩半,心肝脾胃,五臟六腑剎那間流淌而出,灑了一地。
腥臭伴著血水,頓時糊了離得較近的幾人一臉,讓他們沒由來的一陣心寒。
“老莫!”
“遠哥!”
莫明遠的兩名同伴悲呼一聲,卻不約而同地向外急竄,耳邊卻陡然響起一陣高亢刺耳的銅環聲,讓他們頭疼欲裂,腳下不由一緩。
接著,便有一道殘影追至,一砸一搗,地面便又多了兩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你們幾個倒是跑得夠快呀!”
趙昂收棍而立,吐了口濁氣,看著趁隙逃開的宋威幾人,胸中戰意越發高熾,忒爽了,今天一定要便這些傢伙都打死!
數丈開外,宋威五人又驚又怒,看著輕鬆握棍站著的趙昂,以及他腳下三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心有慼慼。
三百多全副武裝的甲士並八名凝練出氣血的心意境武人聯手圍攻一個年輕的心意境,哪怕對方也凝練出了氣血,也應該是碾壓的局面。
可如今局面倒也是碾壓,只是被碾壓的卻成了人多勢眾的己方,一個時辰不到,就只剩下五人。
“趙捕快,你我無仇無怨,這次是老程我做得不對,我認栽,現在就走,可否?”程苟拉著低頭嗚咽不已的黑色獒犬,軟中帶硬地向趙昂說道,“我身後可是稱雄河間府的金鼠幫,趙捕快若是放我回去,日後便是我們金鼠幫的朋友!”
趙昂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暴漲,這廝剛才殺招迭出,下了死力氣,如今看打不過就想走,怎麼可能?
“剛才人多的時候,你可沒手下留情,如今打不過了,就不打?天底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說完,趙昂掌中長棍一掃,搶先攻向了程苟,此人鬥志已失,正是殺他的好時候!
“趙昂,你莫不是要與我金鼠幫不死不休?”
程苟大叫,一張紅臉變得煞白,急忙鬆開黑色獒犬,身體團起,往地上一滾,躲開趙昂勢大力沉的一棍,接著四肢著地,形如一隻人形大狗,往前一撲,裹著地上的泥水就衝到趙昂腳下,探手便是一記陰險的絕戶爪。
“嘿哈!”
趙昂悶哼一聲,擰動腰胯,以左腿外側的筋肉硬接程苟的一爪,渾厚的銅像勁將他五指震得皮開肉綻,正要抓住破綻將其一拳打死,就對上了程苟略帶得意的雙眼。
就在這時,趙昂忽覺腦後生風,一陣刺鼻腥氣湧來。
卻是程苟那頭獒犬不知何時潛到了他身後,與其心意相同,趁著趙昂的注意力被引開,發動了致命偷襲。
“既然心意相同,那就一起死!”
趙昂嗤笑一聲,彷彿腦後長眼,反手一抓,就精準地扣住了獒犬的腦門,接著腰腹用力,如一張滿弦的大弓,往下就是兇蠻一砸,砸在程苟笑意猶存的紅臉上。
“砰!”
又是一陣熟悉的骨肉破碎聲響起,血肉如爛泥散開,一人一狗兩具屍體就徹底沒了聲息。
“可惜了一鍋噴香的狗肉。”
趙昂惋惜地感嘆一聲,抬眼望向不遠處神色有些麻木的宋威幾人,眼中有些疑惑:
“你們剛才怎麼不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