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諦出示了六扇門的竹牌後,嚇得老翁一個趔趄,差點要跪倒在地。
他拘謹地向後退開,滿是褶子的臉上滿是害怕,聲音蒼老結巴:“這裡…就小老兒一人居住…官爺若是不信,可以入內搜查…”
趙昂示意羅諦二人進去搜查後,看著縮在門口戰戰兢兢的老翁,嘴角一咧:“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
“大…大人…小老兒我年邁,記不清了,”老翁渾身一顫,哆嗦道,“興許是在大街上打過照面,所以大人覺得我眼熟…”
趙昂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悠悠道:“第一次,在城外,你們以一頭小奶貓為餌,伏殺了一群黑毛鼠,我記得那隻大貓叫大玉兒。”
老翁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趙昂,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次,就在兩個時辰前,在王員外家刺殺完金毛鼠後,你拐過街角時,撞到了我身上。”
趙昂低頭,俯視著老翁蒼老的面容,讚歎道:“你這易容術真是厲害,如果不是我之前在你身上下了千里追魂香,這會還真不敢確認。”
“不愧是‘血眉金剛’趙官爺,不知官爺準備如何處置我?”
老翁默然片刻,緩緩直起身,抬起蒼老的臉龐,仰視著趙昂,語帶嘲諷:“是拿了我去找金鼠幫領賞,還是押到六扇門的大牢裡?”
他嗓音恢復了少年特有的輕快,只是言語間蘊含的怨氣卻很是嚇人。
趙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越過他,看向屋內:“你們其他人了,從這裡的密道逃出去了麼?”
“趙官爺這是準備將我們一網打盡?”老翁冷笑一聲,昂首道,“我們屠鼠盟最講義氣,絕不會背叛同伴,大不了一死。”
“我對你們屠鼠盟和金鼠幫的恩怨不感興趣…做個交易吧。”
趙昂收回目光,擺了擺手,接著說道:“你的易容術很有意思,教給我,我放你離去。”
“你只要易容術,就放我走?”老翁震驚地看了趙昂一眼,稍作遲疑,就點頭應了下來。
片刻後,完成交易的老翁深深地看了趙昂一眼,悄聲離去。
就在這時,羅諦岑河二人才從屋內出來,向趙昂彙報在屋內並無發現。
趙昂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將一本墨跡未乾的簿冊收入懷中,說道:“既然沒發現,那你們處理好首尾,我先回門裡了。”
說完,他也不管神色微妙的羅諦二人,轉身離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半晌,羅諦回過神來,揉了揉臉上的肥肉,沉聲道:“你說,趙大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應該不會吧,他畢竟年輕,過了年才十八歲,”岑河摸了摸下巴,皺眉道,“不過,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不管這麼多,先把地道堵了,清理痕跡,那些黑耗子鼻子可靈了。”
羅諦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屋內,邊走邊絮叨:“最近金鼠幫的動作越來越大,還是得小心一點為妙。”
岑河跟著迴轉屋內,腳下一頓,幽幽道:“老羅,你說,趙大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燒燬金鼠幫康樂坊香堂的高手?”
羅諦轉身,和他對視一眼,二人心頭不約而同地浮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吱吱”鼠叫,緊接著十數頭黑毛碩鼠就衝了進來,將他們兩個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