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斌上前見禮,主動開口道:“龔護法,深夜造訪,不知堂主有何吩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龔琦安年約四十上下,一雙死魚眼凝視著齊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次只是一件小事,堂主令我前來向齊香主借一樣東西。”
“哦…不知堂主想借何物?”
齊斌嗅到了危險,心頭暗道不妙,臉上勉強一笑,腳下緩緩後退,眼角餘光掠過四周,體內氣血暗暗鼓盪。
“倒是挺機警的,可惜…”龔琦安搖了搖頭,身形一閃,搶身上前,掌如熾火,按向齊斌胸口,“你既已猜到,又何必掙扎?”
“堂主為何如此?!”
齊斌驚怒交加,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前臂頓時血肉模糊,他慘叫一聲,腳下趁勢往後倒飛出去,不等落下,便催動氣血,頭也不回地朝外逃去。
“嘿,堂主想你死,你就老老實實的去死得了,還問什麼理由?”
龔琦安冷笑一聲,旋即追了上去。
…
“有血腥氣。”
黑夜中,化身用毒老怪的趙昂猛地頓足,眯著眼朝前方一座小院望去。
那裡,正是他這兩天打聽到的,金鼠幫康樂香堂的新駐地。
此時整座小院格外安靜,除了懸掛屋簷上的幾盞紅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晃不定,發出“吱呀”聲響外,裡裡外外竟是一片死寂。
“難道還有人捷足先登?”
趙昂環顧四周,猶豫了一下,迅速翻入院內。
剛至垂花門,他就見到一具熟悉的屍體倒臥血泊中,怒瞪雙眼,死不瞑目,胸口間血肉焦糊,像是被烈焰燒灼過一般。
“齊斌,竟然被擊殺在駐地。”
趙昂在齊斌的屍體前檢視一番,發現他胸口的傷勢有些熟悉感,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隨後他又迅速將整座小院搜了一遍,發現整個香堂共十七名金鼠幫眾再度被殺光,有的頭顱被拍碎,有的心口被打穿,斷肢殘臂遍地都是。
尤其後院正堂內一婦人,更是在被凌虐侵犯後,用兒臂粗的擀麵杖自下貫入體內,血流滿床,死相殘忍可怖。
除此之外,院子各處還有被人翻查過的痕跡,趙昂清查過,除了零星碎銀外,竟是沒找到一張銀票。
“這就過分了,竟然連銀子都搶光…”
趙昂心下鬱悶,正欲離去,忽然腦海中掠過一抹靈光,反應了過來,連忙返回現場,重新查驗一遍,神情越發凝重。
“殺人者力氣很大,修煉有陽火屬性的掌法,”他四下一看,目光落在幾柄崩裂的刀劍上,雙眼眯了起來,“還修煉有極高明的橫練法,如果不是傷口大小和我手掌的尺寸對不上…”
“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我自己殺的這些人!”
趙昂抬頭看了看深沉的夜色,彷彿看到一張看不清的漆黑大網朝他罩了下來,不由嘴角一咧,露出滿口白牙:“用這種栽贓陷害的招數,說明他們沒有正面贏我的把握,不然…何必這麼麻煩?”
“那麼,我就先把這趟水攪渾了,正好拖延幾天,讓我突破二品…”
片刻後,小院內升起大火,火勢猛烈,很快就驚動了周圍的居民百姓。
但黑暗中的殺戮,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