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清早上值時,發現街上的路人少了很多,個個行色匆匆,就連那些肆無忌憚的耗子也都比往日警醒不少,一有動靜就迅速躲入水溝暗渠裡。
“果然,丁春秋還是建功了,至少短時間內無論魏靖宗還是李瑜白都沒空來煩我。”
他心下暗笑,一路到了六扇門,在獬豸院點完卯,剛要離去,就被魏靖宗叫住,並請回了辰字院。
回到翻新好的辰字院,趙昂剛找了張凳子坐下,就見魏靖宗竟是反身向他一鞠,口中說道:“趙兄弟,之前是老魏我誤會你了,在這誠心向你告個罪。”
“這是演的哪一齣?”
趙昂眼皮一跳,眼角餘光掠過四周,就見一些還未離去的捕快正好目睹此景,一個個目瞪口呆,僵在原地,連忙側身將他扶起:“魏頭,有話好好說。”
魏靖宗順勢起身,摸了摸唇邊短鬚,苦笑道:“都怪屠鼠盟那些雜碎,故意把線索往趙兄弟你身上引,他們是想挑撥離間,趙兄弟你千萬不要中計。”
見趙昂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神色僵了僵,隨即神色自若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當前城裡有黑蓮教妖人作亂,手段兇殘狠辣,禍害百姓,需你我同心協力,方可確保城中安寧。”
“原來唱的是這一出!”
趙昂心下了然,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朝魏靖宗說道:“魏頭客氣了,我就是你手下的一個兵,有事儘管吩咐。”
至於最後做不做,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那得看老子心情。
“好好好,有趙兄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魏靖宗發出爽朗的笑聲,回到案前坐下,讓人給趙昂上了茶後,方才接著說道:“趙兄弟你在清河縣曾識破黑蓮教妖人的陰謀,有和黑蓮教交手的經驗,所以,這次的案子,我想交由你來跟進,如何?”
趙昂眉頭掀了掀,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疑惑:“這次的案子?魏頭說的是昨夜那個連挑金鼠幫數個香堂,名叫丁春秋的黑蓮教兇人?”
“不錯。”魏靖宗點了點頭,交代道,“此人兇殘狠辣,出手絕不留情,且浸淫毒功數十年,應該是黑蓮教內的大香頭甚至是香主這一層次的骨幹。”
趙昂摸了摸鼻子,詫異道:“大香頭?香主?”
“這是黑蓮教內部的等級劃分,一品武師可擔任香頭,二品可任大香頭,香主通常是三品或以上。”
魏靖宗看了趙昂一眼,沉聲道:“趙兄弟的能力我是信得過的,但此獠兇殘,尤擅毒功,萬萬不可大意。”
“魏頭放心,我會小心的。”趙昂點了點頭,心下暗笑道:“你怕是巴不得我大意,可惜就算我大意了也會沒事,因為我就是丁春秋吶!”
之後,趙昂和他又說了會場面話,就起身告辭離去。
剛到自家廂房門口,就見羅諦岑河二人迎了上來,神色微妙。
不等趙昂開口,羅諦就小聲說道:“大人,丁捕快那邊,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
“與我何干?”
趙昂瞪了他一眼,進入廂房內坐了片刻,方才起身往寅字院走去:“差點忘了,我的囚龍棍在她那,剛好手裡有錢了,得去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