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整間院子就陷入火海之中,把夜空照得格外亮堂。
回到家中,趙昂將今晚的收穫重新點了一遍,面容登時有些扭曲,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全部加起來才十三萬兩多點,扣掉要預留的日常開支,也就是十二萬左右,還差二萬兩,才能把天賦-九牛二虎之力升級!”
趙昂把銀票重新數了幾遍,臉上的不甘如有實質:“都怪那個什麼撈子齊香主,居然不在,還把我的銀票帶走了,下次一定要連本帶息地讓他吐出來。”
說完,他把銀票和赤金收好,抬頭望向外城亮起的那片火光,神色嚴肅。
這次小試牛刀,讓他看到了金鼠幫的實力,的確不是清河縣那些草臺班子所能比擬的。
康樂坊的那間小院只是金鼠幫的一個普通香堂,裡面就有十多名築基期的嘍囉,兩名小頭目也是一個入勁,一個心意,再加上入品的齊香主,這等力量若是扔到清河縣,足以稱得上舉足輕重,能輕易影響一縣格局。
但在河間府,光是金鼠幫內部,類似這樣的香堂足有上百個,遍及內外城各個街巷坊區,初步估計,單是入品的武師,就有一百多,甚至可能超過兩百之數!
即便其中大部分都是氣血一變的神力境,但二變三變的高手總還是有一些的,若是集中力量來對付自己,那結果……
“所以,我現在還是得低調發育才行。”
趙昂收回目光,心頭默唸了幾遍“低調”,但想起白天那位齊香主的言行,又默默補充了一句:“等弄死了那個傢伙之後再低調,不是我心眼小,而是為了…心念通達。”
…
接下來兩天,趙昂偶爾外出閒逛,大多時間都在家陪丫頭,順便指點珍娘修煉,日子倒也過得悠閒。
閒逛的時候,偶爾聽說城外的屠鼠盟又有動作,襲擊了金鼠幫的一個香堂,燒死了很多金鼠幫的幫眾。
如此近乎打臉似的挑釁,自然惹得金鼠幫上下暴跳如雷,這兩天像是瘋狗一樣,在各城區瘋狂搜找屠鼠盟成員,倒也有所收穫。
只是這樣一來,城中的氣氛就更加緊張,百姓們惶惶不安,生怕受到殃及。
就是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下,趙昂穿上定製的新捕服,頭戴黑紗小帽,腰間別著三等鐵章,腳踩雲紋長靴,龍行虎步地來到了六扇門。
他三米多高的身量,在整個河間府都是獨一份的存在,是以在進入六扇門後,毫無意外地引來了圍觀。
趙昂對此早就習慣,面無表情隨眾來到了獬豸院,就尋了個少人的角落,等候捕頭司馬東訓話。
實則上,各地的六扇門駐地佈局都相差不多,建築名稱也都一致,只是規格有所不同,比如府城的六扇門規格定然要比縣城的大得多,但獬豸院的相對位置還是不變,被其他院子拱衛在駐地最深處。
在等候的這段時間,到了的捕快們自發地形成了三個圈子,各自敘話,讓冷眼旁觀的趙昂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高挑,年約二十五六,髮色淡青的年輕女捕快走了過來,主動向趙昂招呼:“在下萬柳縣丁秀眉,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清河縣趙昂,見過丁捕快。”
趙昂低頭朝她看了眼,見她胸懷寬廣,腰間掛了一串飛梭,揹負雙刀,襯上一身束腰紅黑捕服,顯得英姿颯爽,風采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