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昂沒有理他,轉頭朝張成業感嘆道:“不愧同為內城豪強,這殺人滅口的手法都如出一轍。”
王躬見狀,有些抓狂:“我們王家沒有做殺人滅口的事!”
“你的意思是…龔家做了?”趙昂轉頭,目光如電,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王躬語氣一滯,氣勢頓時弱了下來:“無論如何,我們六扇門辦案,要講究證據。”
趙昂聳了聳肩:“把他們抓回來,你要的證據不就來了麼?”
王躬咬著牙:“要先有證據!”
“夠了!都給老子閉嘴。”
眼見趙昂和王躬吵得不可開交,方達頭疼地揉了揉腦門。
想起先前在縣衙時,潘大人滿臉慍色的樣子,他遲疑了一下,看向王躬。
“王躬,這案子如果讓你來,你會怎麼做?”
“方頭,我覺得這案子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王躬聞言大喜,他輕蔑地看了趙昂二人一眼,接著說道:“內城豪強紮根清河數百年,根深蒂固,與城中百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麼會幹犯拐盜幼女的惡行?而且,這些案子都是最近幾月才多起來的,我懷疑是混入城中的流民所為。”
“他們當中,有人販子居中策劃,又勾結了本地的幫派,甚至還可能牽涉到黑蓮教。所以當務之急,是篩查外城的流民,排除隱患,各坊巷聯防共保,不給壞人可乘之機。”
“我算是見識了什麼叫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了,”看著口若懸河的王躬,趙昂湊到張成業身邊,小聲嘀咕,“不過也難怪,畢竟王家也是內城豪強之一嘛。”
張成業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怒火,咬牙切齒:“無恥!”
這時候,桌案後的方達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王躬一眼,開口問道:“這案子多久能結?”
王躬拍著胸脯保證:“兩旬之內!”
“我給你一個月,務必要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方達說完,朝張成業吩咐道,“你們把案子移交給王躬之後,先休息幾天。”
等三人先後離去,方達回到桌案後坐下,端起已冷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
六扇門,丁字院。
王躬帶著幾名力士搬走幼女失竊案的卷宗後,笑嘻嘻地來到張成業面前。
他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把這案子給劫了,要不我再賠你們一個?”
“趁我現在還能控制住火氣,趕緊給我消失。”張成業握緊拳頭,渾身氣息波動,像是下一刻就會爆發。
“趙昂,你妹妹長得挺漂亮的!”王躬見狀忙退開幾步,朝趙昂咧了咧嘴,“不過還是得小心點,這人販子…可不固定在外城。”
說完,他哈哈大笑,像是一隻驕傲的大公鴨,大搖大擺地離去。
趙昂目送他身影消失,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這事看來是躲不過去了,為什麼這世上總有人嫌自己命長?此人竟敢用小妹來威脅,已有取死之道。
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神色蕭索的張成業面前:“你知道,福壽山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