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同為心意境武者,凝練出氣血前後的戰力差距,甚至比普通人和尋常心意境武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宋威突然開口:“坐下。”
“師傅…”李昊不甘的叫了聲,見宋威神色陰沉,終究沒敢造次,憤憤不平的坐回位子。
“趙昂,你說的對。”宋威嘆了口氣,神色忽然變得蕭索,“我們這些出身普通的武人投效豪強之後,的確就成了他們豢養的一條狗。”
“不過,人經歷事情終歸要成長,年輕的稜角也終會被現實磨平。”宋威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緬懷之色,“我已年過五十,現在回想起當初,如果早一點認清現實,或許我早就已經破境入品,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他說得情真意切,言語間流露出無限感慨,令人感同身受,原本彼此有些緊張的形勢頓時舒緩了下來。
三人默坐座位上,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氣氛微妙。
就在這時,宋欣兒回返,打破了雅間的平靜。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權且作罷,希望你我之前恩怨就此了結,”宋威說完,眼中掠過一抹異樣,開口吩咐道:“欣兒,替為父敬趙昂一杯。”
李昊聞言猛地抬頭,意外的看了宋威一眼,接著又迅速低頭,伸手擋住側臉,似不願趙昂見到他臉上的不甘。
“是…”宋欣兒愣了愣,沉默了片刻,才在宋威再三催促下,端起一杯酒走到趙昂面前:“趙師弟,我敬你。”
“師姐,你站這麼遠,我怎麼喝?”趙昂笑了笑,伸手猛地一帶,竟是將宋欣兒強行攬入懷中,“敬酒,要這樣敬才行。”
“你…”宋欣兒駭然失色,想要掙扎,卻覺攬在腰間的胳膊強硬堪比銅鐵,根本撼動不了,不由求助也似的向宋威和李昊望去。
只是面對她求救的目光,宋威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而李昊則是咬牙切齒的轉過臉去,連屁都沒放一個。
“師姐呀,你知不知道,你本來該是我的媳婦,給我趙家傳宗接代的?”
趙昂伸手在她柔軟的腰間摩挲著,眼角餘光掠過面紅耳赤,額上青筋直冒的李昊,大笑道:“不錯,腰身真是柔軟,難怪李少爺會喜歡你。”
“為了你,他甚至連我救命的一瓶青陽固元丸都故意毀了。”說到這,趙昂情緒激動,手下用力一捏,讓宋欣兒痛撥出聲。
看著雙眼含淚的宋欣兒,又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宋威二人,趙昂心頭一動,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他放開宋欣兒,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隨手一扔,像是要將彼此恩怨徹底拋卻。
“今日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你們再招惹我,就別怪我新仇舊恨一起算。”
說完,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宋欣兒,朝神色淡然的宋威和眼角流露喜色的李昊拱了拱手,出門離去。
下了明月樓,趙昂踏著月色徐徐而行。
待到一處無人的偏僻角落,他才張口吐出一道濃香酒液,冷笑出聲——
“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