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有刺客!”
“保護躬爺!”
幾名獄卒大駭,連忙起身,慌亂間打翻了桌子,登時汁水亂濺,殘羹遍地,一片狼藉。
“刺個屁啊!”
趙昂一個耳光將叫得最大聲的那名獄卒扇飛,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王躬身上,嘴角一咧:“喲,這麼快就好得差不多了呀,老王!”
“趙昂!”王躬咬牙切齒,怨毒地看著他,“你來做什麼?我的案子現在可不歸你管。”
“我不管你的案子,但沒哪條規定說我不能來看你吧?”趙昂滿不在乎地應了句,揮了揮手,示意幾名已被嚇壞的獄卒出去。
這些獄卒屬於役夫的範疇,地位遠在趙昂這種登名錄冊的正式捕快之下,尤其趙昂又是如此兇惡,見狀哪還敢停留,眨眼間就走了個精光。
很快,牢房裡就只剩下趙昂,王躬,以及兩個樣貌相似的雙胞胎侍女。
王躬眼皮一跳,想起那晚的情形,只覺結痂的傷口又似要裂開,連忙道:“你找我何事?我這案子已經引起府城的關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別拿我當真的嫌犯!”
“別緊張,放鬆點。”趙昂眯著眼,上前幾步在王躬面前坐下,屁股下的椅子登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咂了咂嘴,緩緩說道:“主要是那天晚上為了抓你,我也受了傷,血流了不少,筋肉內腑也不舒服,這幾天很難受。”
王躬聽得莫名其妙,不解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趙昂嗓音抬高,一臉正氣,“我這是為了讓你改邪歸正,為了清河縣的安寧,為了咱們大景國律法的威嚴!”
“所以,你應該好好感謝我!”見王躬一臉懵逼的樣子,趙昂決定不再繞彎,“我這人兩袖清風,一般不收禮,收禮只收寧華號的銀票,千年信譽,安全有保障。”
王躬張了張嘴,突然有一種大笑的衝動:“你把我打得險死還生…”
趙昂搓了搓手:“見笑見笑,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你那天就死了。”
王躬語氣一滯,深吸一口氣,滿頭赤發幾乎要豎起來:“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銀子?”
趙昂使勁搖頭,理直氣壯地糾正:“不是我向你要,是你應該主動感謝我!”
王躬氣得跳起,連身上傷口崩開都不顧:“趙昂,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王家好欺負,我王躬——”
“轟!”
話沒說完,地面猛地搖晃,震得塵灰漫天飛揚,一道仿似小巨人般的身影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理應感謝,這一萬兩寧華號的銀票請你務必收下。”
王躬仰視著仿似巨獸般迫近的趙昂,嚥了口唾沫,從心地從懷裡取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
“好好養傷,我會常來看你的。”趙昂接過銀票,翻了翻,滿意收下,“別總想著出去,我覺得這裡就挺適合你的。”
說完,他拍了拍王躬的肩膀,吹著口哨離去。
等到趙昂徹底離開,王躬才在兩個侍女的幫助下,把自己從齊膝深的地面拔出來。
“趙昂,你欺人太甚!”
他低吼一聲,欲哭無淚,沉默片刻,他咬緊牙關恨聲道:“讓他們今晚就行動,我不想在這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