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大半的膾府前。
趙昂隨意坐在臺階上,手裡拽著三根兒臂粗的鐵鏈。
這些鐵鏈堅固牢實,仿似蛇蟒一般,自趙昂手中延伸到其身後的廢墟里,隱約間可見其上還串著幾個人形物。
在他前方二十餘丈的開闊地,兩隊共計十餘名山莊的巡衛列隊戒備,神情凝重肅穆。
他們身穿皮甲,列成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握槍,後排張弓引箭,動作整齊嫻熟,行進間帶著軍伍特有的沙場之氣。
“這樣的精銳…清河的城衛軍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前身曾有過短暫從軍經歷,趙昂對照記憶,發現眼前這十來名巡衛若是放在軍中,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他們身上的皮甲,手中的硬弓,更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禁售物。
在這清河縣附近敢私下裝備這等物品的,除了內城豪強們以外,不做他想。
“響箭發了以後,山莊的防衛力量很快就會聚集過來,老張就可以乘隙而入了。”
趙昂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在半空炸開的響箭,隨即起身,雄武的身軀擠壓空氣,如同虎兕出閘,狂野而霸道。
他站在臺階上,俯視著三排因為他站起而緊張的精銳巡衛,嘴角一咧:“你們的價值利用完了,該送你們上路咯。”
隊伍中,那名先前射出響箭的巡衛隊長神色陡變,大吼一聲,搶先下令:“三連射!”
前排五名弓手迅速行動,連射三次,弓弦開合間發出“嗡嗡”聲響。
剎那間,箭矢破空,綿密如雨,將趙昂籠罩。
“百鍛精鐵,一石硬弓…”
面對落下的箭雨,趙昂雙手交叉,護住眼耳鼻口等要害,銅像勁流轉間,裸露在外的面板便如刷了一層銅漆,光亮而冷厲。
“鐺鐺鐺!”
“鐺鐺鐺!”
尖銳刺耳的撞擊聲響起,趙昂身上濺起一溜兒火花,身上的夜行衣破裂開來,成了一根根布條掛在他仿似用黃銅鑄造的身軀上。
“稍微有點疼。”
趙昂低頭看著手臂上幾個逐漸消失的白點,眼中展露寒芒。
這門銅像功不愧是六扇門絕學,光是小成階段就能無視精銳弓手用一石硬弓,百鍛精鐵箭頭的抵近射擊,若是再提升下來,或許真的能做到同階無敵。
“給老子死!”
他猛吸一口氣,身形又龐大了幾分,右腳跺地,體內氣勁勃發,恍如狂牛一般,兇蠻霸道地撞入這群精銳巡衛的隊伍裡。
面對密集隊形,沒有什麼比這式“狂牛衝撞”更適合的殺招。
前排的五名盾牌手拼盡全力,卻在接觸的瞬間被撞得骨碎筋斷,身體像是水球般紛紛炸開,血骨如泥,模糊了身後長槍手和弓手的視線。
趙昂身如銅像,超過兩萬斤的神力爆發,舉手投足間,擦著即傷挨著就死,轉眼間就衝散了這群精銳巡衛的陣型。
他似虎入羊群,手中鐵鏈揮舞,或掃或砸,不成章法,但勝在力大,造成的殺傷更加恐怖,呈現出一面倒的碾殺。
片刻之後,場中只剩趙昂一個人站著,在他腳下是一灘灘已難辨形態的血泥肉漿。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卻是從其他區域趕至的巡衛隊,密密麻麻,不下百人。
這些巡衛隊到場後,迅速分割包圍,堵住了趙昂所有可能的逃脫路線,形成合圍之勢。
只是見到慘烈的現場後,嗅著空氣中濃烈的腥臭,這些人的神色都失去了以往的鎮定,不敢與趙昂對視。
他們計程車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下去,看上去倒更像是被趙昂一個人給包圍了。
形勢,似乎十拿九穩。
“再殺光這些,整個山莊的防衛體系就要崩了吧?希望老張能抓住機會。”
趙昂環顧四周,最後遠遠地看了那座飛簷翹角的高樓一眼,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藏在人群中的巡衛首領開口,他剛硬的聲音瞬間讓原本士氣低落的巡衛們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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