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業看了眼身前的無頭屍體,幽幽道:“不是說好等半炷香的麼?”
“已經過了。”
趙昂朝香灰那邊指了指,手中囚龍棍一掃,殺向阻攔在前方的一眾家丁,口中大叫:“你們這麼拼命,一個月才拿多少銀子?我們只找孔家人,不想死的速速退散!”
說完,他血眉一豎,長棍帶起連片殘影,將躲避不及的兩名家丁打成肉醬,眼瞳表面蒙上一層暗紅,漸現瘋魔之意。
這些家丁開始只是有些動搖,但等趙昂真的大開殺戒後,就徹底慌了。
眼前這高大似巨人般的光頭佬,是真的心狠手辣,手起棍落,便是三四條人命,再一轉眼,又倒下五六個,什麼通力,入勁,在他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吃不住一棍。
頃刻間的功夫,這二十多名家丁就被殺得只剩下四五個,個個面如土色,兩股戰戰,鬥志全無。
在趙昂一棍打殺了最後一名入勁境家丁後,他們便紛紛丟下棍棒,哭爹喊娘狼狽而去。
“呼!”
趙昂以棍杵地,吐了口濁氣,眼眸中的瘋狂逐漸淡去,看著滿庭的屍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全都是我殺的?”
“這門棍法內蘊魔意,戾氣極重,不可常用。”張成業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接著說道,“門內傳言,欲成瘋魔,先修佛法。想來修持佛法,能消解這門棍法中的瘋癲戾氣,避免積戾成魔,傷身耗神。”
“老子不當和尚!”
趙昂吐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門,有些煩躁的看著張成業濃密的頭髮,心裡很是鬱悶:“老張忒煩人,竟然勸老子修佛,等哪天你睡著了,老子也給你整個大光頭,再刻上‘阿彌陀佛’四個大字。”
張成業只覺頭頂一涼,下意識的摸了摸,嘴裡還是認真強調:“修持佛法並不是當和尚……”
“哎呀,那邊有人!”
不等張成業說完,趙昂怪叫一聲,身形猛地躥出,兇狠無比的將垂花門連帶著連線的壁牆撞塌,衝了進去。
“這莽漢!”張成業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當初把他招入六扇門就是個錯誤,卻還是跟了上來。
剛在臺階上站定,他就看到趙昂那熟悉的身影正凝立當場,抓著囚龍棍,與幾名陌生武人對峙。
“這幾個都是心意境的武人,但不是清河縣本地的…”張成業掃了那幾人一眼,眼皮一跳,上前與趙昂並立。
只是他不到一米八的個子,在趙昂超過兩米五的身高面前,就顯得有些瘦小,帶著幾分萌意
趙昂輕笑一聲,雙眼眯了起來:“老張,這幾位好像不是咱們清河的?”
就在這時,幾名陌生武人中那疑似領頭的中年漢子上前拱手行禮:“在下河間府捉刀人,莫明遠。”
張成業見狀,上前還禮後,與其寒暄了一陣,得知了幾人的身份。
這五人都是河間府的捉刀人,來自幾家不同武館,這次接了孔家的委託前來清河縣,是為了解決一頭近來盤踞在臥牛山附近,屢次襲擊各家商隊的青牛妖。
“臥牛山,青牛妖?”
趙昂正聽著張成業和對方寒暄,忽然心頭一動,竟是沒由來的生出一種古怪的熟悉感,偏偏又說不出來,於是默默將此事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