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著哈欠起床,來到院子裡,就見趙瑾兒和珍娘兩個正把金寶按在地上,強行往它嘴裡塞雞腿。
見到趙昂後,金猴像是見到了救星般,奮力掙脫開二女,化作一道殘影,掠上趙昂肩膀,委屈得直“嘰嘰”。
趙瑾兒起身,拍著身上的泥塵,搶先告狀:“哥,金寶不乖,不肯吃雞腿。”
“金寶不吃葷腥,要餵它生果,香蕉,葡萄,蜜瓜都可以。”
趙昂上前揉了揉趙瑾兒亂糟糟的頭髮,看著低頭不語的珍娘說道:“以後就由珍娘來負責金寶的吃食吧。”
“嗯嗯,我一定會把金寶喂得胖胖的。”珍娘猛地抬頭,揮動小拳頭向趙昂保證。
陪著兩個小丫頭吃過早飯,又單獨將金寶拎起交代一番,趙昂這才趕去六扇門上值。
只是剛到六扇門,趙昂就感覺到氣氛不對,進出的捕快、力士神情嚴肅,行色匆匆,顯然有大事發生。
進了丁字院,就見張成業在前院來回踱步,已等候多時。
“王躬越獄,下落不明。”
不等趙昂詢問,張成業就率先開口:“監牢裡的獄卒還有當值的力士,捕快,都被殺了。”
趙昂掀了掀眉頭,口中嘖嘖稱奇:“這是直接一巴掌打在方捕頭臉上,還是潘縣令臉上?”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張成業搖了搖頭,沉聲道,“潘大人點名要見你,待會你隨我去。”
趙昂聞言,很是詫異:“見我?和我有什麼關係,這案子現在不是由方捕頭跟進麼?”
“你昨天去見了王躬,事後那間牢房的地面都矮了幾寸。”
張成業橫了他一眼,幽幽道:“說他越獄失蹤和你沒關係,你自己相信嗎?”
“我…彼其娘之!”
趙昂張了張嘴,有心解釋,卻一時詞窮,那一萬兩銀子的來歷,可不好解釋。
張成業見狀,安慰了一句:“別擔心,如實說就行了。”
“就是不能如實說啊!”趙昂低頭,不想說話。
等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直到一名力士前來通知,趙昂才跟著張成業來到獬豸院,見到了捕頭方達。
多日不見,方捕頭沒什麼變化,只是氣息更加深沉,他看了趙昂一眼,也沒說話,就領著二人來到縣衙,見到了縣令潘大人。
潘大人年約三旬,眉目方正,舉止威嚴,端坐於書案後,沉默地注視了趙昂好一陣子,方才開口。
“且將昨日之事道來,不得隱瞞。”
趙昂應了聲,便將昨日發生在監牢裡的事情細說了一遍,中間自是刪減了他索要銀票的部分,反正王躬和他那對雙胞胎侍女已經越獄失蹤,了無對證。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去勸了他一下,然後就走了?”潘縣令眯著眼,深深地看了趙昂一眼,“你走之後,牢房地面都矮了幾寸…方捕頭查驗過,有動手的痕跡。”
趙昂不慌不忙,說出了路上想好的託詞:“卑職看他恢復得不錯,一時技癢,就和他過了一招。”
“一時技癢?看來你之前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潘縣令眼中掠過一抹慍怒,嘴上卻是輕笑出聲:“既然如此,這件案子就交由你來,三日之內,務必將王躬擒拿歸案,否則,本官唯你是問。”
說完,他緩緩起身,從書案後踱出,一字一頓:“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遵令。”
趙昂低頭應了句,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心中已在謀劃今晚如何順利帶小妹和珍娘出城,有王躬貢獻的銀子傍身,還真就未必一定要在這清河縣待下去。
潘縣令回位落座後,又和方捕頭交談一二,便端起茶杯示意。
等到三人臨出門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趙昂——
“本官聽說你們兄妹情深,為免王躬遷怒於令妹,我已著人將她接至一處安全地方保護,待王躬歸案,你們兄妹自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