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逃竄中的陳勇出手一拉,將猝不及防的吳狂義拉在身後,被飛來的屍體撞了個正著。
一陣“噼裡啪啦”的筋骨破碎聲後,兩人橫飛數尺,雙雙倒在血泊中。
吳狂義破爛如泥,和孫虎的屍體混作一團,難以分辨。
倒是陳勇還有一口氣在,只要施救及時,或許還能活命。
“王…王…”
看著緩步走來的趙昂,陳勇掙扎著想要說什麼,但張口卻湧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趙昂低頭,雙眉似要滲出血來:“你想說什麼?”
陳勇掙扎著開口:“他…他…”
“他是誰?”趙昂散去周身的氣力,眼中的殺意如有實質,“不管他是誰,今晚這事所有相關的,都得死。”
“手下留人!”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大吼。
夜色下,蹄聲如雷,六扇門的三等鐵章捕快王躬縱馬而來。
“嘿…嘿…”陳勇聞言,吐血輕笑,眼中盡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你覺得自己逃過一劫?我說了你會死,你就一定會死。”
趙昂低頭看了眼滿臉血肉模糊的陳勇,抬腳往他腦門上一踩。
“砰”
原地像是炸了個西瓜,紅的白的糊了一地。
“趙昂!”
王躬趕至,跳下馬,看著地上還在顫抖的無頭屍體,臉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我留手了,只是腳有點不聽使喚。”
“倒是你,這麼快就趕到…莫不是和猛虎幫有所勾結,故意陷害於我?”
趙昂雙手負在身後,依仗著近兩米的身高,居高臨下俯視王躬。
“你什麼意思?”
王躬眼皮一跳,當即矢口否認,有些不自然地向後仰了仰,開口呵斥。
“我接報有人在百味樓大開殺戒,心憂場面失控,所以騎了馬就趕了過來。反倒是你,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著實不適合在六扇門當差。”
趙昂也不說話,只眯著眼打量著王躬,見他神色不太自然,心知他必然脫不開關係。
想到這,他心頭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噌”地一下升了起來。
王躬似察覺到什麼,目光變得危險起來:“怎麼,你想和我動手?”
趙昂沉默片刻,輕笑一聲:“我看,是王捕快你想和我動手。”
“你說對了,事涉命案,法理無情。”
王躬逼近一步,氣機忽然變得縹緲,筋骨摩擦,發出如虎豹嘶吼般的聲響。
“你還是自縛雙手,跟我回六扇門吧。”
登時,一種遠比孫虎三人危險的多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心意圓融,虎豹雷音…也不知能擋下我幾拳?”
趙昂舔了舔嘴角,捏緊拳頭,雙眉像是充血了一般,紅得極為鮮豔。
一時間,空氣宛如凝固,惡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城西忽然亮起沖天火光,照亮了大半夜空,滾滾濃煙翻湧,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那是四海幫的地方?!”王躬見狀神色陡變,稍作遲疑,不甘地看了趙昂一眼,他便騰身上馬,疾馳而去,“算你小子運氣好!”
四海幫背後依附的本地豪強,正是豪強王氏。
“不,是你的運氣好,但不會一直這麼好。”
趙昂凝視著王躬遠去的身影,目光幽幽。
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轉身朝百味樓走去。
今晚尚早,還有大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