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位兄臺,你為何如此看我?”
豆腐攤子邊上,正和同伴說得唾沫橫飛的一名中年書生只覺頸後一陣發涼。
他轉頭望去,就見旁邊一個身高馬大的光頭少年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這少年眼大耳厚,額寬嘴闊,鼻樑挺直,兩道血眉如刀,光頭無戒疤,渾身散發著彪悍氣息。
“我看你印堂發黑,今日恐怕要倒黴了。”
“你有病吧,一大早的就咒人!”
中年書生很是惱火,但看著坐著都比自己高一頭的趙昂,最後還是從心地和同伴離去。
“哥,你會算命?”
趙瑾兒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把嘴,小臉上滿是好奇。
“不會。”
“那你剛才…”
“背後嚼舌頭的人,通常運氣都很差。”
趙昂放下一枚銅板,起身後往腳邊一塊小石頭踢了下。
七八丈外的那名中年書生腳下忽然一絆,與迎面走來的幾名黑狼幫眾撞了個正著。
“哎喲…”
“格老子的,竟然敢撞我?兄弟們給我打!”
片刻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中年書生跪地求饒,賠付了些許錢財,才順利脫身。
“哥,真被你說中了!”
“走吧,我們去市集。”
趙昂看了眼大搖大擺進入苦井巷的那群黑狼幫眾,皺了皺眉,隨即牽起小丫頭的手離去。
…
清河縣西郊,一處林木繁茂的小山頭。
“兔兔,你快點回家吧,最後一根胡蘿蔔了,你吃完趕緊走。”
“你再不走,我哥會把你做成尖椒兔丁,紅燜兔頭,酥脆香兔,大棗兔湯…”
靠近林子的草地上,趙瑾兒滿臉嚴肅地蹲在一隻五六斤重的灰野兔邊,偷偷用袖子擦了擦口水。
“…哧溜~唔~”
灰野兔努力啃著新鮮的胡蘿蔔,斜了小丫頭一眼,眼神清澈而愚蠢。
“哥,兔兔還是不肯走…放生失敗了!”
看著努力擠出一副沮喪神情的趙瑾兒,趙昂有些頭疼。
拜託,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口水先擦乾淨?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哥哥,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兔兔不肯走,我們帶它一起…”
趙昂登時氣笑了:“你還知道找個由頭!”
“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小丫頭把腦袋搖成撥浪鼓,板著小臉,大眼睛一閃一閃。
“別鬧,哥有正事呢。”
趙昂上前,伸手抓住灰野兔的耳朵,稍稍用力一扔,就把它丟向林子裡。
片刻後,看著依舊在林子邊緣徘徊的灰野兔,趙昂將地上剩下的半根胡蘿蔔也扔了過去。
“趕緊走,不然真把你弄回去做紅燒兔頭吃了。”
灰野兔抱起胡蘿蔔,不甘地朝這邊望了望,抖了抖短尾巴,蹦蹦跳跳地離去。
下一刻,灰野兔先前蹲趴著的草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淡灰色光團。
“哥,你在地上撿什麼東西?”
見趙昂往空地上一抓,趙瑾兒頓時好奇。
趙昂攤開手掌:“你看不見嗎?”
“看不見呀…兩文錢?”眼見趙昂掌心突然出現兩枚嶄新銅板,趙瑾兒很是興奮,“哥,你撿到錢了,運氣真好!”
將兩枚銅板給了興高采烈的小丫頭,趙昂心頭一陣苦笑。
十七個銅板變成兩個…怎麼算運氣好?
關鍵是,浪費了一次放生。
【放生普通灰野兔,獲得銅錢兩枚。】
【剩餘放生次數: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