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裡都是難聞的藥草味兒。
淑然下意識眉頭微皺,她第一次進入這種房子,瀰漫著一股苦味。
“淑然,你來了。”班長邊熬藥邊笑道。
他笑的很純粹,說話時也帶給淑然一種輕鬆的感覺,使淑然原本的陌生感散去了不少。
“果然還是大人能幫忙!”蘇英在幫助一位學員處理傷口。
那名學員緊閉雙眼,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肚子上滿是魔法炙烤過的痕跡,從肚臍那裡蔓延到脖子。
即使蘇英再怎麼小心翼翼,那位學員還是痛地大喊了一聲,虛弱地睜開了眼。
蘇英上藥的手顫抖了一下,停下了。
淑然離他們不近,卻還是看到了學員眼裡遍佈的紅血絲。
“我來吧。”班長停下手中的活,走到蘇英身旁,接過他手中的藥。
“他還能治好嗎?”淑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道。
她在問晗烊。
“不能。”晗烊不打算騙淑然,如實答道,“或許在外面請最好的醫師,就能就回來他,可這裡是基地。”
聽著晗烊冰冷的話語,淑然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裡針刺似的疼。
“為什麼不去幫他找醫師?”
“因為他加入了基地。”晗烊無力地說道。
“基地是幹什麼的?”淑然問道,今天她要知道答案。
“我不能告訴你。”晗烊低頭答道。
“你能,”淑然堅定地看著他,“你是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晗烊逃避淑然的視線。
“告訴我。”淑然的眼神極具穿透力,晗烊無處逃避,終是與她相視。
“建立基地是為了保護陛下,幫她守護好王位。”
“為什麼又要偷偷摸摸?”淑然實在是不理解。
“連陛下也不知道,其他人又怎能知道?”晗烊道。
“可這些來基地的人太可憐了不是嗎?”淑然不滿地說。
“對不起。”晗烊道歉道。
“你不該跟我說。”淑然冷聲道。
蘇英在一旁也注意到了,連忙拉著淑然到一邊去了。
她著急地說:“淑然,你別這樣說。”
蘇英瞄了一眼晗烊,看到他憂鬱的面容,又壓低聲音道:“基地裡很多人都是無家可歸的,是大人給了他們一個家。”
“不過是利用罷了。”淑然不改冰冷。
許久,淑然又自嘲道:“說來,我也是流民,還是基地給了我一個住處。”
蘇英拽住淑然,道:“你覺得我們都太冷血了,是嗎?”
淑然不答。
蘇英道:“就是這樣。我們都是大人培養的殺手,我們的命不是自己的。”
然後,她靠近淑然,在她耳邊輕聲說:“可我們約定好了,永遠不離開。”
淑然聽後,鼻尖瞬間酸了。即使背對著蘇英,她還是點點頭。
之後,淑然跟著蘇英為傷員處理傷口。
晗烊在旁邊看著,偶爾也會上去幫忙。
看到淑然不再生氣,晗烊的心也放鬆了很多。
“他們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啊?”淑然問道,其實她早就想問了,可礙於身份,她問只會讓別人懷疑她。
現在淑然也與這些人混的差不多熟了,才開口問道。
“我說了你可別傷心。”蘇英見晗烊沒說什麼,也放心大膽地說了。
“不傷心。”
“刺殺參賽的選手們。”蘇英又補充道,“不過會盡可能保證選手們的生命安全,只是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
“這次任務未完成,大賽那裡警惕性大大提高,下一次只能是在大賽總決賽了。”晗烊道。
淑然還想說點什麼。
班長輕聲道:“他死了。”
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悲痛,聲音也是平靜如水,大概經歷多了,早已麻木了。
淑然還說什麼呢,不說了。
古月來到學院也好幾天了,終於是把紫色魔法師看完了。
而且她也得知了一個訊息,回晶跟著洛溪去蓮花池了,而且回晶還遭到了黑衣人襲擊,被打落水中。
真是活該!古月頓時覺得解氣多了。
這件事已經被蓮花池壓了下來,而且在場多人並沒有認出洛溪與回晶。
古月能夠得知這個訊息,還是許觀派人傳來的資訊。
雖說古月與許觀走的近,眾人都是知曉的,但有人不想她知道,她就不知道唄。
整理整理思緒,今天就該見紅色巔峰魔法師了,這些都是未來黃金球的精英,能夠保衛黃金球的人。
古月很是重視這次會見,她穿戴整齊,神態威嚴地走入大廳。她坐上了剛來學院時坐上的寶座,下面恭敬地跪了一排魔法師們。
其中男女相當,年齡相差甚遠,有年輕的,有年老的。
古月審視一圈,精神還算不錯。
她略顯滿意地問了句:“紅色巔峰魔法師有幾位?”
魔法師們面面相覷,沒作聲。
“巔峰魔法師站起來。”古月命令道,她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