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變化,主殿眾人皆是一臉錯愕。
這就沒了?
面對於蘇玖的突然示弱,大多數人便理解為是在故意裝腔作勢,惹來一片鬨笑譏諷。
長老們礙於顏面,不好對此事表態,只能嘴中教訓各家族內弟子。
阿奴目光落在前方少女身上,實在有些難以理解蘇玖的為人。
面對別人謾罵嘲諷之詞,又是如何做到神情自若,罔若未聞的?
給人感覺就是,她這個人無論遇到任何困境,那怕此刻身陷囹圄之中,似乎都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一旦涉及自己妹妹,就會立即發威,那怕是天王老子,她都敢鬥一鬥。
真是個怪人!
不過怪人雖怪,但還是在最後一刻,理智選擇了忍耐。
阿奴心裡想著,單膝下跪,雙手將黑色聖狐令託在胸前,語氣恭敬稟報道:“奉靈婆大人之命,屬下已經將擁有蘇氏血脈的繼承人帶到。”
在阿奴跪下的一刻,兩位白狐衛的靈宗強者也跟著跪下,神情是無比恭敬。
白狐衛雖然隸屬於聖主,擁有崇高的地位,但只要身為靈山一員,見到靈婆都要下跪。
甚至是那靈山聖主蘇惜,也不會有例外。
這就是靈山規矩,誰都不可逾越。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偏偏這個時候,就有這麼一個人,視若無睹般矗立原地。
神情無比淡漠,彷彿沒有將所謂的‘靈婆大人’放在眼中。
見蘇玖從玄武山修行歸來,居然變得如此傲慢,靈山大長老凌雲微微皺眉,怒拍桌案,大聲呵斥。
“蘇玖,你玄武山修行修傻了,膝蓋都不會彎一下嗎?”
見大長老都出言呵斥了,其餘諸位長老更是沒有人將這靈山第一廢材放在眼裡,紛紛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二長老蘇冉環抱酥胸,跟著附和道:“自以為在玄武山修行了幾年,就覺得自己了不得。
見到靈婆大人,居然也不下跪,簡直是太沒有規矩了。”
三長老凌陌語氣不鹹不淡,笑著譏諷道:“莫不是已經忘記了,靈婆大人可是她母親的劍奴,更是其授業恩師,恐怕蘇惜都不敢如此不敬。”
四長老蘇言則是做最後總結:“不過是一個弒母奪權的小畜牲,你們能讓她講什麼規矩。
惹急了,上來還要吃人呢?
所以啊,我勸諸位說話還是小心一些,以免被這小畜生割去舌頭,當做下酒小菜,到時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不得不說,蘇言人如其名,打趣的功夫一流,她這話引得諸長老一陣大笑。
“四長老言之有理,惹惱了這小畜生,舌頭還真有可能會被它割去,我還是小心一點為妙……”二長老蘇冉配合著說道。
她天生長的妖豔美貌,如今這掩嘴輕笑的優雅動作,就別提多嫵媚動人了。
周圍更是有幾個男弟子,眼睛都看痴了。
……
面對諸長老言語上對自己的羞辱,蘇玖未見有半分動怒,一直是將目光落在那靈婆身上,從未移開。
同時,聖主寶座前的靈婆,則是將目光向下俯視,最終停留在女孩身上。
就這樣,四目相對,互相凝視對方。
兩人彷彿置身於事外,無視周圍任何人,空氣之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意。
最後,靈婆滿是皺紋乾癟的老臉上,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吵。
等宮殿內徹底安靜之後,這才不疾不徐沙啞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都半截入土了,這些俗世的規矩先放一放。
正好,人現在齊了,咱們商討一下,在蘇惜這三個孩子之中,究竟由誰來繼承她的位置。”
靈婆這一發聲,周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渾濁老眼俯視眾人,見沒人敢應答,她老狐狸般的笑了笑。
今日族會所商討的事情,本就不太光彩,上不了檯面。
不管是按照初代聖主蘇聖,所設立嫡長女繼承製的天狐族規,還是蘇惜本人之前的意願,這聖主之位理應由蘇玖來繼承。
靈婆渾濁的老眼四處張望,最終停留在大長老凌雲身上,詢問道:“小云啊,這奪嫡的主意當初可是你出的,這個時候怎麼不說話變啞巴了?
作為靈山大長老,眾長老之首,先說說你的意見吧。”
言罷,眾人的目光便全部落在這個靈山大長老凌雲身上,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
凌雲被人盯的手心冒汗,心底暗罵一句:‘老狐狸。’
本來這奪嫡之事,他之前的確跟靈婆提過一嘴,可最終老人家也是同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