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為了這次族會,自己明明綢繆了這麼久,廢了那麼多心血,自己為何還敗了呢?
敗的如此徹底,敗的如此莫名其妙。
蘇玖手指輕敲,凝視下方。
繼承來自於母親所有修為以及瞳力,讓她擁有了能夠改變一切的實力。
可心裡隱隱覺得,與心中所想走的路,越發背道而馳,已經失去之前的鬥志。
不知是越發看透這修士界人吃人的本質,還是來自身居高位者的孤獨。
心灰意冷之下,冷漠腹語道:‘諸位,遊戲結束了。
我知道,此刻你們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呢,我不想跟你們解釋。
不過,誰對我本人不滿或者認可的,現在都可以站出來。’
說道這裡,蘇玖停頓了下,冷漠目光俯視眾人,顯得極為傲慢。
這種傲慢的態度,令人十分不爽。
在他們看來,蘇玖就是靈山第一廢材,暗中不知用什麼詭計,讓白狐衛出手,才僥倖謀奪聖主之位罷了,又有什麼可囂張的。
很快,便有宗家一族內弟子站起,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咔嚓!
一道雪亮的刀光襲來,頭顱落地。
看到從脖子豁口噴湧而出的鮮血,眾人只感覺到無比驚恐。
更有甚至,在心中暗自慶幸,剛才也是想說上兩句的,幸虧慢人一步,才僥倖活命。
那白狐衛抽回狐刀,雙膝跪地,雙手作揖,態度顯得恭敬無比。
蘇玖點了點頭,繼續腹語問道:‘還有人嗎?’
望著那聖主寶座上宛如殺神般的女孩,眾人才猛然意識到,眼前的蘇玖,已經不再是那三十年前只知道哭鼻子的小狐妖了。
她變了,更準確的說,是成熟了。
凌雲和蘇冉兩人同時轉頭,互相對視,皆是苦笑搖頭。
兩人為了這聖主之位,彼此鬥了這麼多年,謀劃了這麼久。
沒有想到,最終勝利者,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沒人看的起靈山第一廢材——蘇玖。
更可笑的是,他們直到此刻,還單純以為,蘇玖之所以成功,與她自身無關。
只不過是手裡,比別人多了一張白狐衛的王牌。
見下面無人反應,這才神情自若,不疾不徐腹語。
‘很好,既然大家認可我這個聖主,那我卻之不恭,不過,在登基前,我要下達三道聖主令。
第一道聖主令,從即日起,天狐一族所有族人不得踏出靈山半步,若族內有違反者,斬!
第二道聖主令,從即日起,靈山退出妖盟,迷離海全面實行海禁,若靈山有外族者,斬!”
……
只是區區前兩道聖主令,就在人群之中激起了軒然大波。
退出妖盟,實行海禁。
靈山歷代聖主,從未下過如此荒誕的命令。
這樣下去,中州人族襲擊靈山的血海深仇,豈不是要付諸東流。
而且,若是真退出妖盟,靈山怎麼東山再起,爭霸九州。
對於這種作繭自縛的命令,無論是宗家蘇氏還是分家淩氏,兩家族人無一例外,都不認同。
他們急著選出聖主為了什麼?還不是想扭轉靈山眼下生死攸關的困局。
可如今,這位新任聖主,想到的辦法卻是龜縮山中,與世無爭。
本來,蘇玖靠的是白狐衛,才坐上聖主這個位置。
所謂名不正,言不順。
很快,便有人議論,甚至發起牢騷,乃至謾罵。
不過礙於之前的前車之鑑,這些人只敢低聲,不敢當眾站出來。
見狀如此,蘇玖皺眉,冷漠腹語問道:‘誰不認同?站出來!’
話音剛落,本來逐漸鼎沸的人群,就像被人潑了涼水,鴉雀無聲,沒有敢在吱聲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選擇沉默,皇宮主殿是議事的地方,不是聖主的一言堂。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老婆婆從淩氏分家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地,老氣橫秋道:“老身凌葉,拜見聖主。”
看到居然是原淩氏家主凌葉,眾人無不愕然,只聽人群中有人議論道。
“原來是凌葉老家主,這下穩了,我聽聞老家主前些日子閉關出來,修為已經邁入靈聖初合之境。”
聽聞此言,旁邊有一少年一臉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