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反倒越發看不透,眼前這位靈山少主。
她腦海依稀記得,少主從玄武山回來時,還沒有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怎麼,這一覺醒來,感覺完全變了一個人。
如此陌生,如此不可捉摸。
心中沉吟少許,阿奴單膝跪地,雙手作揖。
“主人,明日就是我天狐一族每年的大典,長老們會在大典結束後召開族會,商討靈山聖主繼承之人。
不知主人您的打算如何?參不參加族會?”
蘇玖先是伸了伸懶腰,然後用手打了個哈欠,這才緩緩睜開睡眼朦朧的一雙妙目。
看了阿奴一眼,沒有急著回答,走到石桌邊,伸出纖纖玉指,夾起一塊小巧別緻的糕點,放入嘴中,自顧自慢慢咀嚼。
阿奴看蘇玖慢吞吞的動作,分明就是有意在消遣自己,心中頓覺惱怒,手掌握緊成拳,殺氣凌然。
不過礙於身份的關係,她又不好發作,只好繼續等待,直到桌子上的糕點被全部吃完。
‘這下你總該說了吧。’
阿奴心底想著,可看到蘇玖吃完糕點,又拿起了茶盞,細細品味茶香。
‘可惡,這個傢伙。’
阿奴氣的咬牙,她雖然身份卑賤,但再怎麼說,也是靈山第一殺手組織——血紅的老大。
越階殺人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就在阿奴即將控制不住自己,準備要給蘇玖一個教訓的時候,只聽耳邊傳來腹語。
‘阿奴,誰讓你來問我的?’
阿奴愕然,沒有想到蘇玖會反問自己。
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實則是暗藏玄機。
阿奴嚥了一口唾沫,不知為何,心頭生起一絲忌憚,覺得自己一舉一動,都被眼前之人看穿。
“阿奴,絕不敢有異心,也從未聽從過除主人外的人命令。
之所以無故發問,只是我怕主人忘記,而錯失良機。”
對於這番表忠心的話語,蘇玖則是不屑一顧。
‘阿奴,若是不故意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或許還會信你。’蘇玖話說到一半,腦海中便立即浮現出一個少年的身影,頓了頓,才繼續腹語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乃是修士的行為準則。
而我也未曾見過,這世間會有人為了某種感情羈絆,不惜為對方付出一切。
即使是命格相濡以沫的道主與劍奴,也不會有例外。
要知道,我的上一個劍奴,就是如你這般所言,最後還是選擇了背叛。’
見阿奴一陣沉默無言,知道此人並不善於爭辯,蘇玖再次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
‘我累了,你回去吧!’
“是,主人。”
阿奴站起身來,腳步緩緩向後退去。
待阿奴走遠,離開閉塵閣,黑暗處,突然顯現出一道白色身影。
這白色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白狐衛的首領,擁有靈帝圓滿境修為——零。
她身上氣息雖然內斂,可是那股凌然殺氣終究是藏不住的,悄無聲息來到蘇玖面前。
“少主,你找我?”
蘇玖背對著零,語氣淡漠腹語道:‘明日,那些老傢伙們會在皇宮召開族會,商討靈山聖主人選,等他們最終做出決定後,需要你們白狐衛配合我一下。
包圍整個皇宮,控制住突發局勢,剩下的,則交由我來處理。’
聽完之後,零愣了好久,似乎還不相信,這話會出自靈山第一廢材之口。
白狐衛是直屬於靈山聖主的親衛部隊,只聽命於聖主——蘇惜一人。
而如今,聖主下落不明,族中又沒有選出下一代聖主之前,白狐衛會一直保持中立,不會被任何勢力乃至某個繼任者所左右。
“恕在下不能從命,白狐衛所效忠的是聖主,而非少主。”
零這話雖然說的不鹹不淡,可心中,卻是對蘇玖有一種不屑一顧的態度。
現在靈山都傳言,蘇玖為了謀求聖主之位,殺了自己母親。
而在她看來,蘇玖還沒這個膽魄,之所以有這樣流言傳出,不過是被有心人算計罷了。
想必,這位靈山少主被人關進閉塵閣後,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尋求白狐衛幫忙。
不過,蘇玖她也不想想。
上次白狐衛之所以出手,將她從人族修士手中救出來,不是倚仗她少主的身份,而是因為聖主下的命令。
要不然,白狐衛不會付出如此之大代價,只為救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廢材。
蘇玖何等聰慧,立即聽出零這話中的弦外之音,面露不悅之色。
雖然如此,但她早已料到白狐衛不會這麼爽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