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萬物本就是虛虛實實,飄渺不定,什麼是真實?什麼又是虛幻?
兩者本來不存在界限,世人所追求的答案,皆不過是他們的執念罷了。
所謂修士修行,修的並非是行,而是心。
信念堅定,心如磐石,便能看清這世間本質,不會再因外物而感到迷茫。’
……
‘原來如此。’
蘇玖心底感嘆,此刻她已經完全領悟,玄易子師父話中的真諦,不再彷徨,知道接下來自己所要走的路。
緩緩閉上美眸,語氣淡漠腹語道:‘我累了,你回去吧。’
其實,從來就沒有人教過她,該如何做好這個靈山聖主?
也不知母親,平時是如何吩咐自己下屬做事?如何處理上下級的關係?
與自身強大實力比起來,心智卻宛如一個孩童。
蘇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所下達的命令,他們只需要像沒有感情的工具,只知道服從,就行了。’
這何嘗不是一個捷徑?
沒必要再細細揣摩人心,以及那無用的帝王權謀。
零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欲要轉身離開,可是又按耐不住好奇,心中疑惑問道:“聖主,以您現在實力,又何必去參加那個可笑的族會?”
蘇玖睜開眼睛,望著湖中美麗的倒影,良久過後,淡漠腹語道:‘我所說的話,你沒必要去想為什麼,同樣,你也沒資格讓我去解釋。’
零輕咬銀牙,回答道:“屬下明白了。”
作為白狐衛首領,靈帝強者,她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輕視,心中自然是非常不爽地。
那怕是前任聖主蘇惜,都是對她彬彬有禮,也未曾有過如此傲慢的態度。
可仔細一想,現在蘇玖擁有著連仙庭天都要恐懼的實力。
而她這小小白狐衛頭目,在女孩眼裡,又算的了什麼,區區螻蟻罷了,居然還敢在這妄自菲薄。
……
聖狐城皇宮。
聖主寢殿內。
蘇柔被人驚醒,揉了揉眼睛,略帶睏倦語氣說道:“阿奴,你是說姐姐召見了白狐衛首領?”
白玉石床榻下的阿奴,點頭應是“沒錯,聖主,我剛離開,那白狐衛就出現了,想必在我之前,她就已經來了。
阿奴覺得事有蹊蹺,才特來稟報,沒想到打擾了聖主休息,屬下罪該萬死!”
“恕你無罪,”蘇柔一手扶著香腮,另一隻手撫摸著金絲蠶被,目光沉凝,思來想去之下,覺得事情還沒有阿奴說的這麼嚴重。
“姐姐,想必知道明日族會逃脫不了罪責,所做出無奈之舉吧!
不過,母親不知所蹤,靈山朝局不明。
白狐衛這個時候,絕對會保持中立,斷然不會插手宗家傳承。
只是可惜了我這傻姐姐,看不清這眼下局勢,居然將希望寄託在她們身上。”
說到這裡,蘇柔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可怕弧度。
聽聞此言,阿奴彷彿有所頓悟,拱手稱讚道:“聖主盛名,阿奴佩服。”
被人打擾,蘇柔此刻睡意全無。
因為明日就是族會,將商討繼承人選。
雖然說她早有手段,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明日這齣好戲上演。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空嘮嘮的,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可是思來想去之下,眼下能對她構成威脅的,除了她那位傻姐姐以外,就是小妹了。
‘小妹……’
蘇柔笑著嘴中喃喃,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精神實在有些太緊繃了,居然將小妹蘇雅視為自己的對手,
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竟自嘲:“如果小妹這樣的廢物也可以當聖主的話,恐怕‘豬’都能上天了。”
不過心中雖然這麼想,蘇柔還是有點不放心,不忘吩咐道:“阿奴,今晚必是個不眠之夜。
除了姐姐那不能放鬆以外,蘇雅那裡也給我派人盯著,若是發現有不尋常的舉動,速來稟報於我。”
“是,主人。”
阿奴應諾,然後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看著人已經消失的位置,蘇柔心中還是隱隱不安,在聖主寢殿內不停踱步。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這種不安的情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越想越煩,越煩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