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白衣女子打了個哈欠,身體居然有些睏乏,眼中全是朦朧睡意,淡紫色眸子微微閉合,打算就這樣睡去。
再次醒來,睜開狹長眸子,便看到一雙手拿著雪白絨毯,披到自己身上,只聽手主人提醒道:“天狐大人,天氣漸涼,應當小心風寒才是,如果您困了,小柒扶你到屋中去歇息。”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蘇玖淡淡腹語回答道,身子往雪白絨毯裡挪了挪。
小柒不敢驚擾,收拾完石桌的東西,轉身輕步離開。
望著石桌上幽暗的燭光,白衣女子不竟陷入了回憶。
白天小妹的話,讓她此刻覺得閉塵閣周圍的確有些冷清,冷清到只能聽見自己一個人的呼吸聲。
不過她也只是想了一會,便一陣睏意席捲,緩緩閉上美眸。
正在此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白衣女子再次沉睡。
‘嗨!你就這麼睡過去了,還真是心大,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小雅的狀況嗎?’
這煩人傢伙又出現了,白衣女子眉心微微蹙起,質問道:‘咱們不是說好,單數日子由我來控制身體,你不能出現?’
只聽陌生女子反斥:‘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
胡攪蠻纏,對於對方不講道理,白衣女子嗤之以鼻,為了不讓這煩人的傢伙打擾自己清修,沉聲腹語解釋道:‘我身體乏了,只想好好休息,至於白天的事,全權交給小雅來處理就好,她現在是靈山之主。
我也勸你不要管著閒事,讓小雅自己面對,孩子成長路上終究需要一些荊棘。
像是你這樣事事親為,只會害了她,使其成為一個需要陽光呵護,不能接受風雨摧殘的幼苗。
這樣的幼苗,將來如何能成長為參天巨樹?只會中途夭折罷了……’
在這一番慷慨激昂演說之下,陌生女子沒有受到半點感染,不屑輕哼,對於這個口是心非,自命清高的傢伙,實在是難以忍受。
要不是陰陽雙魂,彼此不能分離太久的原因,她早就離這令人生厭傢伙遠遠的了。
‘你這口是心非的傢伙,本天狐大人這次不會被利用了,本天狐大人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說的,放心讓小雅獨自一人參加誅魔盛會。’
白衣女子淡淡回應了一句:‘好,咱們靜觀其變,看誰最先沉不住氣。’
面對下來的戰書,陌生女子不屑回嗆:‘本天狐大人會輸給你,笑話!’
……
第二日,蘇雅在皇宮主殿召開族會,商討誅魔盛會的事宜。
商討結果極其一致,那就是仙庭根本開罪不起,靈山必須參加此次誅魔盛會。
面對這個結果,蘇雅非常無奈,一時也沒了主意。
昨日姐姐說讓自己決定,可這關乎靈山生死存亡,稍有閃失,便是萬劫不復,不是輕易能做出來的。
再三思慮,良久之後,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靈山參加誅魔盛會。
先是簡單安排了一下,至少自己離開這段日子,靈山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然後又命人將神隱從地牢裡放了出來,並告訴他自己此刻真實想法。
神隱很是無語,自己好歹神職在身。
雖然說神隱這個官職不大,但在仙庭裡也是有正式編制的鐵飯碗好吧,無論是下巡九州哪個地方,不得好吃好喝,歌姬美女伺候著。
可來到靈山倒好,不禮遇就算了,他人身自由還受到限制,直接被關進地牢裡。
所謂神隱就是仙庭下巡地方的特使,傳達上仙的聖意,擁有監察審計之權,地位就不說了。
這種關押神使的事,也就蘇雅敢幹。
“小雅姐,我好歹也是仙庭的神隱,你憑什麼把我關起來,今日要不給個說法,別說靈山能不能參加誅魔盛會,我先去仙庭告你一狀。”
“就說你褻瀆神使,不尊聖意……還暗中勾結元魔殘黨,意圖謀反。”
神隱越說越離譜,不過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越發濃烈。
反正全靠他一張嘴,說你勾結元魔殘黨,那就是勾結元魔殘黨,說你謀反,那就是謀反。
仙庭不會為了地界一個小勢力,去核查事情真假,在他們眼裡,地界靈師連螻蟻都不如。
所以,神隱官職雖小,可往往到了九州哪個地方,都能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