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路明非往嘴裡塞了一口蘸著芥末和微甜醬油的龍蝦肉,刺激的氣息直衝天靈蓋。
“我說,諾諾人呢?”芬格爾揮舞著刀叉。
“哦,她裡和認識的人打招呼去了。”路明非不遑多讓,正準備再來一勺香噴噴的海鮮燴飯,結果卻被人打斷了施法。
“路明非,你好啊。”一個身高不下於芬格爾的高個男生來到他身邊,打著招呼。
“哦,你好你好。”路明非仰起頭,這人生著一對綠藍交織的眼睛,穿一身修身黑西裝,長相頗有幾分相似英國的足球明星大衛·貝克漢姆,就連頭髮也留的是莫西乾造型。
“那個……我們認識嗎?”路明非覺得自己應該是不認識這位“小貝”的。
“初次見面,我是學生會賽馬部門的部長格林,鍊金機械系,二年級。”小貝一副友善的表情:“能跟‘S’級參加同一場聚會,是我的榮幸。”
“千萬別這麼說,大家同學一場。”路明非連連擺手,此前他好不容易突破了棋藝部、劍道部、帆船部等等部長的圍攻,發揚智慧躲在了誰都沒想到的自助餐區偷偷開吃,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其實我來,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賽馬部的,我們部門歷史悠久,資金預算充裕……”小貝中文說的也是一股倫敦腔,抑揚頓挫的。
“咱們學校,還能養馬啊?”路明非連忙打斷小貝的吟唱,他確實騎過馬,但那是幾年前跟著叔叔一家出去旅遊的時候,一人三十塊錢,騎在一匹據說是賽馬後代的白馬上拍照時候的事情了。
最後出了景區他們才知道被騙了,那匹白馬其實是附近牧場的馬,平時的主要工作是生產馬奶,祖上十八代都跟賽馬無緣。
“當然,學校附近有一片專門的草場,我們的賽馬平時就飼養在那裡,你看,這是我們賽馬部參加各項賽事的獲獎照片。”小貝說著就要掏手機給路明非看。
“我覺得……賽馬其實挺殘忍的,額,我不是那個意思……”路明非糾結了半天,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雖然奔跑是馬兒的天性,但許多無法達到上場標準的賽馬唯一的去處其實是屠宰場,好不容易成為賽馬後,又會有一些馬兒因為訓練或是比賽中造成的嚴重骨折而不得不被安樂死。
他小時候看過一部紀錄片講的就是這個,那匹馬兒被安樂死前那對飽含淚水的雙眼讓路明非印象深刻。
“你是說,殘忍?”小貝瞪大了眼睛看向路明非,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他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談話的內容能從賽馬部斬獲的獎牌突然跳轉到這項運動是否人道的問題上。
這時,清銳的鈴聲響起,大廳裡的學生會幹部們停止了說話,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亮起,二樓的樂隊準備就緒,舞會的時間到了。在清場的侍者到來之前,路明非動作極快地溜到了一旁順帶甩開小貝,他根本就不會跳舞,留在舞池中也是丟人。
樂隊的演奏開始,路明非這才發現為首的指揮居然是昨天給他和芬格爾送夜宵的食堂廚子,果然這所屠龍院校的人都是多才多藝。
危機仍在繼續,路明非在場地邊緣閃轉騰挪,許多雙眼泛光的女孩們像是黃鼠狼看到了烤雞般撲向他,所有人都清楚這場party的另一個主角,就是‘S’級新生路明非,這本就是一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