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避的目光往上看去,看到了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綠色小帽子一樣的鮮豔存在。
但是流動的熾熱熔岩之下,怎麼可能有那麼生機勃勃的存在?到底是何種存在才能在這種詭異的地方生存——那鮮豔嫩綠的生機此時卻是顯得是非常詭異。
那岩漿人似乎沒有看見過這種可愛小巧的存在,想要看清楚一點,所以慢慢的彎曲著身子下來,極為巨大的它彎曲一下身體都如此的緩慢,可它或許忘記了自己身上流下來的“熱情”岩漿。
那些“熱情”岩漿不斷往我身前滴落,逐漸的、漸漸的往我這邊滴落著,那些被波及的嫩綠的草燃燒著、焚盡著,原本的綠意盎然現在變成了映照在我眼中的一片赤紅色。
“不——不要吃我啊!”
我淚眼朦朧,但依然不想讓自己完全哭出來,不想要痛哭流涕。
我轉身就跑,兩隻小小的腿在飛快的交替運動著,兩隻小手在迅速擺動著,就像是溺水了一般,有些胡亂的動作。
即使我這麼點速度對巨大怪物來說一定是沒有半點作用。
不顧一切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狼狽逃竄中,思維完全停滯著,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逃離那裡,去安全的地方。
但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呢?跑動中的我四下打量著:遠處的雲看起來就像是純粹的黑色,沒有一點電光在其中閃爍,四周的草原看起來是如此寬廣無人,耳邊的風也是如此清晰。
去另外一片森林吧,只要森林能攔住它,我就能逃脫昇天——我卻完全忽視掉兩邊看起來更近的森林——逃向來時的道路,逃向了那最熟悉的道路。
我不斷的逃竄著,手腳恨不得甩的飛起來,就恨自己沒有翅膀,不像是天使那樣飛舞在天上。
此時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它肯定在我身後。
眼前的森林看起來很近、很近了,我的臉上展現出了一絲“即將存活”的笑容。
咦?怎麼腳下看起來有一道巨大卻迅速離去的影子?帶著疑惑的我往上看去——只見一根巨大好似比烏雲更黑的樹木從上方飛馳而過。
這是?
帶著不確定的表情的我往前看去,看到了那顆橫著也比自己高的巨木,攔在了那綠色生機之前。
我慌忙逃竄的腳步不得不逐漸放緩,最後停在了那閉鎖了綠色生機的巨木之前,轉過了身來——這樹木不可能短時間跨越過去,但它似乎沒有直接砸我的樣子。
此時原本逃竄時產生的風聲加大,好似狂風大作,想要擊飛一切,這劇烈狂風的聲音蓋過了其他很多聲音。
我情緒有些緩和,原本應該是蒼白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紅潤,表情卻是十分冷靜的看著遠處的巨大岩漿怪物:它在往自己這邊慢慢逼近著,說是慢慢逼近,也只是一步步走來而已,但這怪物是十分巨大,一步邁出去的距離十分可觀——然後它的身形在我眼中慢慢的變大著。
怎麼辦?它手裡正握著另外一顆巨樹,雖然那樹此時已經被燒了很多下來,但如果我想要逃走的話,想來就會和我後面這樹的下場差不多吧。
既然逃不掉的話,那就面對吧!
我十分迅速的做好了戰鬥準備,但此時的我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是武者,沒有一星半點的戰鬥能力——那麼我該怎麼辦呢?——此時的我反而變的更加鎮定了。
那巨大岩漿人握著一顆比它還大不少的樹木往前一步步的走著,每一步幾乎沒有產生震動感,但走過的地方都燃燒了起來。
恐懼在蔓延著,恐懼會隨著時間和經歷的次數的多少來逐漸擴散到心裡的每一個角落去,那巨大岩漿人每一步就好像不斷往我心裡扎去的釘子。
砰砰直跳的心臟,就像是受傷了之後產生的應激反應一樣。
我的呼吸變的厚重——這並不是恐懼,而是想要戰鬥的表現——同時身體也變的放鬆下來,即使面對幾乎不可戰勝的存在也至少有想要戰鬥的想法。
可這一切都沒有任何作用。
在那巨大岩漿人再次將那巨大陰影籠罩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想起來了最開始見到它的第一面:那是恐懼的開始。自己此時彷彿就變成了自己所曾經看到的小巧生物,螞蟻、昆蟲、蚯蚓,那些就像是自己一般。
——那些小巧的生靈,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一捏就死啊!
我也是一捏就死的存在嗎?
在狂風大作之中,那巨大的身影好似無聲的逐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