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過度現實的人,現實就是感情的交織,感情即是現實的必然程式,他十分地重視感情。
——他現實到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或者任何一段感情。
【超凡惡魔系統?】他很快就接受了一米九大漢賣萌叫喵的場景,緩了過來。
【超凡惡魔系統,來聊天呀,我現在很無聊的。】他此時很疑惑:那個吵吵鬧鬧的超凡惡魔系統怎麼突然沉默了?
見光死的小丑就算能出來說話,也不敢隨意出來,能聊天的物件只有他。
他身旁還有護住他兩側的影鳳逐和風清淡兩人,她們眼神銳利無比,身上完全擺開了架勢,肌肉緊繃著,雖然處於異常緊張的狀態,但他想要聊天的話,兩人都是不會拒絕的。
他繼續在心中叫著:【你還在嗎?我沒有把你關起來啊,很無聊的,來聊天吧!】
他撓了撓自己可愛的小腦瓜,疑惑那人怎麼不說話,但要尊重,那很有可能沒有過去的可憐人。
在他心中,那種可憐到什麼程度呢?或許是可憐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可憐的程度了吧。
所有的附體類系統都是來自於異界,那些系統帶著自己所擁有的原世界的一切記憶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並被告知自己無法再回去。
九成九的附體類系統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都選擇了封閉了自己的心靈,將自己的一切交給系統代管,剩餘的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能完全保持原來的狀態。
異界附體系統,正如名字一樣,是附在身體之上的物件,一般不會被當成一個真正存在的人,只有極其稀少的異界附體類系統能夠完全接受這種事情。
他清澈純潔的眼睛瞪大,繼續瞪著眼前的吻戲,對於他來說這種不可愛的事情實在是引不起興趣,可剛才超凡惡魔系統好像很喜歡的樣子——那他作為攝像頭肯定是得協助一下的。
在此回顧一下或許沒有被注意到的一切。
在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可曾知曉,已忘記的曾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所以我的名字叫飄飄雲。”
“來到了一個看似陌生的地方。”
“只是有一個問題啊,我到底是誰來著?——還有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但我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當時的他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那種恐懼感,能體會的人極少極少吧。
但第二次相遇的時候,或許、或許、或許有些理解了
可曾明晰,已逝去的過去,看者不明,此者不曉。
“這一萬年的怒火首先燒哪裡呢?首先要看看我那十分漂亮的姐姐吧,這次一定要看臉,我不能太害羞。”
“我又被放出來了的樣子,這次我會乖乖的,我親愛的宿主,您最忠誠的系統向您問好。”
“是,我最敬愛的宿主,對了,本系統還沒有名字,請主人為我賜名。”
“宿主好,超凡惡魔系統感謝宿主的賜名。”
“你們這麼驚訝的嗎?像我的宿主那麼出眾的存在,有我這麼一個帥氣的系統不是很正常的嗎?”
完全沒有變化過?那人那時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這種強韌的精神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呢?
可曾理解,已看見的不明,不知無罪,理解萬歲。
飄飄雲當時到現在都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一個附體類系統能夠這麼開朗的呢?雖然從沒有體驗過被關禁閉的他,永遠生活在陽光下的他,也覺得那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而那人已經被關了五天了。
那種完全未知的恐懼,就像是當時第一次看見那岩漿人在詭異蠕動一般,完全暴露在了那“思維不存在的區域”之中,也像是手摸到那投影出來的樹時,卻並沒有感覺到牆壁的觸感,一瞬之間好似進入了另外的孤寂世界之中。
在系統界,不可能有人會完全被封閉起來,被拋棄在只有一個人的世界。因為武者是有信念的,想要在武道上有建樹,就一定是一個有信念的人。
即使有些人將自己的修為停留在49,即使不到1000修為的都可以不算是“人”,但就算如此,他們也向往著真正具有強大信念的武者。
武道一途,艱難險阻,萬般偉力歸為一身,而駕馭這種力量,需要極為強大的掌控力,對自身一切的掌控力,這也就是武道三言所要表達的意思。
只有一個人存在的世界?在某個完全無人知曉的角落獨自存在著?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在基因中都沒有體驗過那種無聲的感覺吧。
那種全世界只剩一人的感覺,那種只能自己與自己玩的感覺,那種令人絕望的感覺,那種逐漸思維冰凍的感覺,似那深海之地,看不見光芒,並且一絲絲地想要將體溫消融乾淨,將思想絕對封凍。
飄飄雲依然目視著場中那兩朵花呆滯的相吻,但是心思或許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改變了他想法的時候。
那是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是個星光各自閃爍的夜晚,而不是個星光濃縮在一道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