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吃特吃的夫語虹也停下來動作,滿臉的食物殘渣,坐直了身,正聲說道:“就是這樣,他的話,就是忠勇之魂了,以後也會是。”
他說完之後,接著牛嚼牡丹般粗暴對待著那些細緻的糕點,也不知道優雅麵點師溶莜艿看到這副模樣會有什麼感想。
賽蓮華瞥了一眼他那副非常不優雅的用餐方式,然後準備喝茶時,卻發現茶壺茶杯之上都被之前揚起來的塵土潑上了一層灰,其上的雲霧都看起來像是沙塵一般。
她面色不悅,將茶具與茶水全部收起來了一次,然後再重新將茶具拿了出來,揭開茶壺蓋,纖纖玉手放在上面,手掌中間不斷的流出金色茶水落入了茶壺之中,好似雲中仙女降雨一般。
心中卻是感慨:塵土變多了啊。
同時它一邊瞄著飄飄雲,卻發現其視線完全集中在那兩堆“塵土”之上,心中又有些失落,卻不知道怎麼訴說,只得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金色茶水,慢慢品著嬌舌上苦中帶甜的味道,掩蓋自己的略發苦的心緒。
霧束茵在拿出了所有的食物之後,有些落寞的回過頭去,拿出了一條小小的毛巾擦拭著右手上的血跡,然後一邊往遠處走去。
他高大的藍色背影看起來卻十分蕭瑟,年齡不算大的他卻看起來是一道即將平復下來的巨浪。
搭檔君建議道:【該我們登場了,解鈴還須繫鈴人,某種意義上是我們惹出來的禍事吧。】
【是我太過可愛的錯,到哪裡都會引起他人覬覦的。】飄飄雲神色哀傷。
他跟了上去,前面那個落寞的身影前進的速度變得非常慢,完全沒有之前的健步如飛。
天空中那原本黑點一般的鳥影現在已經看不見了,也不知道那飛鳥是飛向了遠方還是落在地上的某處或者樹上的某處,蟄伏了起來,等待著再次飛翔的時刻,當然也可能是沒有再次飛翔的機會了。
一大一小兩人在這荒蕪土地之上留下了一排一排的腳印,腳印有些重疊,有大有小的。
沒有走太遠,可能是因為還要保護那位大小姐吧。
來到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霧束茵停了下來,回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爽朗笑容,可是那原本魁偉到有些可怕的身影卻顯得是那麼小巧可愛。
霧束茵早已經擦拭完了手,只是毛巾死死捏在手裡,還是那豪放爽朗的聲音:“怎麼了?為什麼要跟著我過來?茶和茶點我都放在那裡了。”
搭檔君指揮:【那茶點上面有灰。】
此時飄飄雲和他的搭檔彷彿融為了一體,可愛的臉色滿是嫌棄道:“那茶點上面有灰。”
霧束茵臉上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是早就知道這小孩不一般,很快恢復了正常,極為落寞地說道:“在這種地方,有灰是正常的,把灰塵拍落下來就行了。”
搭檔君指揮著:【那灰很難擦乾淨。】
飄飄雲小嘴撅起來,不滿道:“那灰很難擦乾淨的,很麻煩的。”
霧束茵緩緩點頭贊同道:“既然擦不乾淨的話,換一盤不就行了嗎?”
搭檔君指揮著:【條條大道通目的,道道河流入海洋。】
飄飄雲遙望向了天邊那陰雲密佈的地方,如博學者那般古井無波地說道:“條條大道通目的,道道河流入海洋。”
霧束茵捏著毛巾的手鬆了下來,慚愧道:“那或許是錯誤的,有些道路必然是堵塞的,而有些河流必然是會乾涸的。”
搭檔君指揮:【所以,不應該拘泥於河流道路。】
飄飄雲轉過身來,明亮的大眼睛轉了一下,恢復了那極為可愛的聲音:“那就不應該拘泥於河流和道路吧,只需要到達目的不就可以了嗎?”
“正是如此,受其中任意一條道路河流所影響,可不是一名武者應該有的樣子。”
他們身後傳來了豪爽的聲音。
兩人轉身一看,嘴巴上還殘留著大量糕點渣的夫語虹頂天立地般的站在那裡,身旁是顯現出來的英勇之魂,兩者合一之感頓顯。
霧束茵手完全放鬆了下來,帶著紅色的毛巾掛在那有些粗糙的大手上,臉色極為沮喪地說道:“曾經的我就像是你那樣不斷的挑戰著他人,來增加自己的自信,只是那時我年少無知,被我所擊敗的人們信念受挫,武道一途再難有進展了。”
夫語虹和英勇之魂同時搖頭,如一般斷言否定道:“並不是那樣的,他們就算是信念受挫也依然是在不斷修煉著,從來沒有放棄過,不是嗎?”
霧束茵回憶了曾經那些被自己擊敗的人,那看起來毫不在意的面孔,一張張完全不相同的面孔,此時作為被擊敗的一員,感同身受之下,完全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飄飄雲並沒有太多回憶可言。
可跟隨著他視角的搭檔君看著那副緬懷過去的面容,卻好似回憶起了那本不應該存在的似汪洋大海般眾多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