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種種吵雜的聲音,勿遊己周圍開始再度開始變幻。
回過神之時,似乎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但那被繭絲束縛的感覺已經沒有了,周圍還是灰白色與黑色交雜著。
“我到底是脫離了那強大的束縛呢?還是這束縛已經與我融為了一體?”
勿遊己眸子中閃過瞬間的迷茫,而後就釋然,“父母的一切影響都是我的一部分,不需要太過在意,也不需要太過輕視,知道之後改過就好。”
他說著就繼續走在了這無人之地,前往那最終的地方。
地面上的絲線開始逐漸消退,但慢慢地變黑了,而且開始越來越黑,周圍的灰白色也慢慢地被那純粹的黑色取代,視線也越來越不清晰。
而面前卻慢慢出現了兩個圓圓的光源,如同兩個巨大的眼睛在凝視著自己。
那是什麼?
他本來適應暗淡視線的眼睛眯了起來,隨後慢慢適應了那光線,心中卻是一沉,那似乎是一個怪異巨大生物的頭,那閃著耀眼光芒的圓球是它的眼睛,嘴巴是張開著的,嘴巴之中隱約有一扇門,但卻完全看不清門的方向。
“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我聽說他們走這條路的時候應該並不是這樣的,而且他們醒來的時候基本上記不清裡面發生的事情了,但談論於此的時候都是笑容滿面的,顯然不可能是經歷這種如同煉獄般的場景。”
勿遊己心中無比慌亂,這些未知對他來說非常恐懼,與被他“操控命運”的人來說,他的視角理論上一切都是確定的,沒有人會逃離那如同根根絲線結成的繭中。
沒有人——甚至於可能包括他這位正在牽線的牽線人。
一道沉重無比,怪物般厚重的聲音從那如同怪物的最終傳來:
“害怕嗎?你的一切都是註定的,必定要走進這你自己所鑄造困境之中,就像你手中那些被牽著的線一般,而你在不知不覺中也已經陷入了名為牽線人的牢獄之中。”
隨後那不似人聲的怪物語氣帶著些許戲謔,“你很清醒,但卻是清醒地將自己置於瞭如此境地,那奇特的能力只要你持有過就必然會對你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就像你現在對那正在準備起航的人們一樣。”
隨後聲音更加沉重,“你可有想過,他們現在和以後對你的看法嗎?那愚弄命運的愚蠢之人!”
勿遊己被這話語震得回不過神來。
是的,我已經對他們的命運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印記,當他們再度回來之時或許……。
或許會來報復,也許正是我的存在讓他們最終來到了不得不離開系統界的宿命,不然只是些許想法並不能讓他們到達這最終的結局——離開系統界,前往那未知的恐懼之中。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都是我的錯?
勿遊己身體沉了下來,眸子中的迷茫難以掩飾,身體上強壯的肌肉並沒有提供足夠的熱量,他身體瞬間從內而外的散發出寒意,讓他寒顫不斷。
“來吧,進來吧,這一切都是註定的,躲進來就不會有事了。”那怪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勿遊己發抖的肌肉似乎自發行動,正在往那怪物的嘴裡走去,一點點地走去,如同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