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呼吸了一口那令人難受的空氣,他擦了擦自己正在分泌唾液的嘴角。
而後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呵呵,我想即便是隔開了一切外在因素,這無孔不入的空氣是我們無法守護的吧。”
“只要隔離開那些傳播源即可,一切皆是有源頭的,只要我們掐斷那源頭就可以了。”
“不,不是這樣的!”
勿遊己身體視乎變高了一些,身上的衣服的圖案也從小動物變成了一身適合大人的體面衣服。
“這些毒並不是那些外在的東西,只是些許瘟疫又能荼毒多少人?!”勿遊己大聲喊道,“我想要讓他們有著自己的目標,不想讓他們死後依舊在這裡徘徊著!他們不應該前往冥界,而是無論如何都有著自己的目標!死後也能不遲疑地向著著自己想要達到的地方走去!”
和他爭論不休的聲音沉默下來,而周圍的灰白色霧氣也慢慢散去。
迷霧接近完全散去之前,那聲音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這是前往地獄與深淵的道路,你好自為之。”
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奇異了,沒有陽光也沒有草叢,只有一望無盡的白色和點綴在中間的黑色。
地面上似乎除了黃色以外還些許如結繭的絲線。
有著迷茫的勿遊己也只得選了一個方向離開。
走動間,只有那無窮無盡地灰白色與黑色交雜著,那感覺就像是純粹黑暗中的冬天深處最偏遠的山區之中。
唯一有變化的只有腳下的絲線開始逐漸變多變厚,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行動。
就這麼,他慢慢走不動了,身上已經被絲線完全綁了起來並開始變厚——就這麼將他成為了一個“繭”。
“你在將其他人纏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今天嗎?牽線人!”
一個和勿遊己類似的聲音響起。
那是審判的聲音,這罪孽環繞著這個繭的絲線之上讓勿遊己動彈不得。
沒有辦法動彈,只能在心中嘶吼:“那是為了他們的夢想,我即便是作繭自縛又能如何?只要他們能在自己認定的夢想上走下去,我無怨無悔!”
審判的聲音再度降下:“呵呵,傲慢!你真是太傲慢了,他們在自己夢想的道路之上不可能容得下你這種人的存在!”
“所以……。”勿遊己身上的繭絲更加厚了,有些喘不過氣,“所以我不會真正出現在他們的路途中,只是在附近看著他們即可,那些許的幫助都沒有被他們所看見!”
“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罪?”審判的聲音厲聲喝道!
“我沒有……。”勿遊己感覺胸口已經被勒緊到一定的程度,很難自如地控制呼吸,“我沒有犯下任何罪!”
“事到如今還不承認?那就看看你到底是怎樣做的吧!”
隨著這聲音落下,在繭中的勿遊己突然停止了呼吸。
意識又再度離開了“肉體”,進入了那深層之中。
“你可知罪?”一個高高在上的聲音說道。
勿遊己晃了晃神,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富麗堂皇如同人間帝王般的宮殿裡,只是這房間的裝飾卻遍佈著各種滲人的怪物和光看著就毛骨悚然的種種行刑過程。
“我不知道,或者說我不可能有罪!”勿遊己目光直視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既然不知道,那麼就讓你感受一下吧!”那高高在上的聲音沒有惱怒。
而隨著這聲音,勿遊己再度失神,很快就回過神來,腳下一軟就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著。
“如何?知道自己罪在何處了嗎?他們要是知道這一切全都是你的安排,那該會如何悲傷,尤其是那些從小就被下了暗示的孩童們——這等同於操控了他們的人生!”
勿遊己神情一怔,回憶著剛才所感受到的事情,那結合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和他們在經歷這些事情時候的感情。
我真的沒有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