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修身證道三百年

第4章 去往京城的紅色箋紙

朱如是戀戀不捨放下箋紙,說道,“時間方面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現在我只問你,如果此詩沒能入得翰林院大人們的法眼,鳳麟他該怎麼辦?”

許平生愣了一下,很快便搖搖頭,“只要不是個傻子,應該都知道這首詩的分量。”

朱如是跟著搖搖頭,“凡事都有例外,保不準翰林院負責稽核的官員是那等濫竽充數之徒,不懂詩文之道呢?他們要是把這首詩刷下來,到時候聖上統一歸責,鳳麟豈不是白白丟了性命?”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鳳麟還年輕,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啊!”

許平生臉色漸漸黑下來,他沉聲問道,“那大人說該怎麼辦?”

“好辦!與其個人擔責,不如分攤風險。”

朱如是說道。

許平生語氣漸冷,“敢問大人怎麼個分攤法?”

朱如是笑道,“很簡單,把署名處的衙役許星牧五個字去掉,這首詩不以個人名義上交,而是以衙門的名義,咱們桃源縣本就是一個整體,講究的就是個團結,呵呵,榮辱俱共嘛,伯文啊,你說對不對?”

說完他緊緊盯著許平生,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十分陰冷,帶著濃濃的警告味。

許平生早已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朱如是竟然可以不要臉到這個份上。

他很想一把奪過那首詩,獨行上京城參賽,走之前還要衝著朱如是的豬臉噴口唾沫,告訴他一邊玩兒去。

但他沒那個骨氣。

讀書人的骨氣在權勢面前顯得是如此微弱,如此卑微。

他逆來順受慣了,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都聽大人的。”

許平生最終鬆開了拳頭,低聲回了句。

只是老臉顫動,預示著他內心不忿。

朱如是笑著點點頭,對於許平生的表現很是滿意。

他當場表了個態,說等到此事一結束,衙門裡空出來的典吏位子就給鳳麟了,些許彌補,讓許平生的屈辱和憤怒值稍稍降低了一丟丟。

再有片刻,朱如是親自動筆,將這首詩原封不動的抄了一遍,只是署名中的“衙役許星牧”五個字已被他抹掉。

蓋上桃源縣衙門印章,仔細封邊和裝訂,鋪上油紙,確保詩文紙張不會被雨水浸溼後,這才喚來了信使和快馬,帶上急遞鋪令牌,冒雨往京城趕去。

......

與此同時,遙遠的北師京城,翰林院帶品的官員幾乎全部出動,在那位頭髮半白的翰林學士帶領下,加班加點,連夜對全國各地,省府州縣遞送上來的詩文進行初審。

品質好一點的便會送往書院,交由院長大人做最後決斷。

品質較差的則會直接拉入黑名單,等待秋後算賬。

如今三天時間已經過去大半,翰林院的各路學霸至今沒找到一篇完美的詩作,大部分是勉強過了初審,送去書院湊數。

偶有幾篇佳作,卻又有抄襲古人的嫌疑。

為此那位翰林院學士,兼任吏部左侍郎的王之渙王大人私下裡曾不止一次的拍了桌子,大罵天下讀書人的腦子都拿去餵了狗了,連首正經的詩文都作不出來。

交詩時日臨近,翰林院裡的嘆息聲越來越重,王大人也已經徹底破防,他也不裝了,直接當著眾同僚的面,指著滿桌子的狗屁詩文口吐芬芳。

翰林院一幫小老弟噤若寒蟬,望著平日裡穩重如山,頗有涵養的王老大竟如此失態,一時間唏噓不已。

無人勸阻,唯有共情。

大夏詩文之道,竟已沒落到這種地步了!真是悲哀!

時間很快來到了交詩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大部分詩文都已初審完畢,剩下一些來自偏遠州縣的詩文大家都沒放在心上。

就在所有人都對這次舉國造詩的壯舉感到失望時,一張裹在厚厚牛油紙中的紅色箋紙,從遙遠的桃源縣披風斬雨而來。

它以八百里加急賦予的特權,完好無損的落在了王大人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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