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賣圖的商家不是說防水的嗎!”
林青一把將圖擲地,氣到紅溫,“翰林院的人都敢騙,回去我掀了他的鋪子!”
時至此時,大雨仍下個不停,林青抬頭望天,雨霧濃厚,沒有半點停歇的徵兆。
讓他的心情變得愈發糟糕。
桃源縣雖遠比不上京城宏偉,但畢竟一縣之地,他一個外鄉人初來乍到,若是沒有地形圖,如何能在這漂泊雨夜找到衙門所在地?
時間可不等人啊!
一籌莫展之際,前方街角轉彎處突然飄來一陣奇怪的歌謠,“就讓這大雨全都落下,就讓你看不見我臉上的掙扎,都結束吧,說心裡話……”
歌聲纏綿且陶醉,不像是大夏朝的曲風。
“這調子,有點南國那邊的味道……”
林青聽著上頭,抬眼望去,只見雨勢之中,一位頗為俊朗的年輕人自風雨中緩緩走來。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踽踽獨行,悽風冷雨,唯歌相伴,讓他看上去是那麼的孤獨而又有內涵。
“這位兄臺!”
林青披著蓑衣突然上前,“打擾了,請問桃源縣衙門怎麼走?”
“臥槽!這裡怎麼有個人?他是不是聽到我在唱歌?”
許星牧歌聲戛然而止,瞬間腳趾抓地。
社死現場啊!
“咳咳!”
許星牧看了對方一眼,是個年輕人,長得不錯,有自己八成帥氣,雖然溼了身,略顯狼狽,但眉眼之間的那份貴氣卻是雨水抹不掉的。
不是一般人啊!
許星牧眨眨眼,迅速擺出謙卑的姿態,“衙門就在不遠處,正好我要前往,不如一起?”
“如此甚好!”
林青大喜,此人竟如此好說話,桃源縣民風淳樸啊!
他當即牽過白馬,微笑道,“兄臺請。”
“請。”
許星牧當前帶路,與之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隔著急落的風雨聲,他忽然問道,“我叫許鳳麟,就在衙門任職,不知兄臺哪裡人?”
“在下林青。”
小侍讀回道,“京城來的。”
“原來是上頭來的貴人!”
許星牧稍顯惶恐,“不知去衙門何事?”
話剛出口,似是覺得不妥,趕忙又擺手笑道,“看我這嘴,林兄若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林青笑笑,果然就沒開口,整得許星牧挺尷尬。
一路再無話。
二人一馬靜默而行,橫穿三條街道,途經三家武館,四座酒樓,五間茶室,於東南長街盡頭悄然止步。
桃源縣縣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