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的兩位大人,你們好大的官威啊!”
踹人的正是天機樓的那位錦衣公子,他當時就在二樓,早已聽到樓下的動靜,本不予理會,卻不想這個年輕的小編修如此不上道,竟然敢直接衝上來。
若是不給他點教訓,還真以為翰林院可以在太安城裡無法無天了。
賬房先生趕緊帶人迎上去,“東家,您看這……”
錦衣公子伸手讓他閉嘴,“什麼都別說了,事情我都清楚,給他們半盞茶的功夫,若是再不離開,就往死裡打,出了事算本少爺的!”
他瞪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小樓,見其宛若受激的野豹一樣,一臉的不服,頓時又冷哼了聲,“年輕人囂張跋扈,還只是一名小小的七品編修便這般狂妄,要是讓你坐上了翰林學士的位子,怕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
小樓眼一橫,剛要爭辯,趙大人卻已一把將其拉到了身後,對著錦衣公子惶恐說道,“下官不知這天機樓的幕後東家竟是江少爺,無禮之處,還請恕罪!”
“那你可真是有眼無珠了!”
錦衣公子冷笑道,“整個太安城有誰不知道天機樓的背後有禮部撐腰?你這深更半夜過來砸場子,本少爺不當場宰了你,就算是給王大人面子了。”
他擺擺手,似是懶得再搭理他們,“滾吧,要是驚擾到這裡的客人,本少爺可不會輕饒你們。”
此話一落,幾位原本投鼠忌器的大漢再無顧慮,晃著腦袋將趙大人和小樓推搡出去。
隔著沉沉的黑夜和冷風,他們對著二人腳下吐出了幾大口濃痰,隨後大笑著返回到天機樓中,重重的關上大門。
“東家,沒想到此女竟然和翰林院扯上關係了,這下可不妙了。”
趕走了趙大人和小樓,賬房先生臉上的不安情緒卻無法淡去。
他沉下眼,語氣中透露著擔憂,“翰林學士王大人在朝廷裡頗有些威名,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只怕,會親自上門來找麻煩啊!”
“慌什麼?王之渙就算再厲害,不也得乖乖聽主子的話?”
錦衣公子往二樓最裡面的那間客房看了一眼,說道,“他比誰都清楚,主子向來喜愛人妻,這一獨特癖好在京城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他要是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官員家中,有哪個女人被主子看中了,只怕他不僅不會來找麻煩,反而會親自將人送到主子的府上。呵呵,說到底,王大人啊,是咱自己人。”
這話一出口,賬房先生頓時會心一笑。
看來除了後宮裡的妃子,就沒有主子不敢碰的女人。
天大地大,主子最大。
天機樓內,錦衣長衫,公子先生,卻是世道下的人面豺豹。
而在天機樓外,小樓滿腔正義無處宣洩,只能一邊走一邊對著趙大人吼道,“我敢肯定,那位林姑娘就在二樓!趙大人您為何不敢去?”
“為何?就因為對方是禮部尚書的大公子江上風!此人和武靈侯的獨子梁蕭並稱為太安城兩大頂級紈絝,咱們惹得起嗎?”
趙大人雙手背後,滿臉鐵青,對著小樓一頓訓斥,“不是!我說你這傢伙下次能不能悠著點兒?咋見誰都是這幅不要命的野孩子樣兒?這次要不是本官拉著你,只怕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小樓瞪著眼剛要回擊,趙大人立馬給了他一巴掌,“跟誰倆呢?沒大沒小!罰你回去修書一晚!”
“修書一年我也要說!”
小樓大聲道,“那位林姑娘咱就不管了?許大人那邊怎麼交代?”
趙大人搖搖頭,“不是不管,而是得找能管的人來管。”
“誰?”
“自然是翰林院最護短的那位!”
“王大人!”
“你這孩子小點聲,此事不可張揚……這個點,他老人家應該還沒睡的吧?”
黑夜中,兩道人影加快腳步,迅速往翰林院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