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讓他感到擔憂的是,許鳳麟這一次竟然也參與了其中。
若是平日裡倒還好,只是這一次……
王之渙的思緒百轉千回,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他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失態,衝著紫衣術士喊道,“桂穿腸有沒有說要帶許鳳麟去哪?”
紫衣術士有些意外於王大人的情緒變化,見他情緒癲狂,不敢耽擱,趕忙回道,“好像是說,去參加什麼‘奇珍宴會’,至於具體在哪個地方,恕在下不清楚。”
“奇珍宴會!”
王之渙鐵青著臉轉身離去,腳步匆匆闖入無邊黑暗,漸起的冷風中傳來他憤怒中的低語,“果然!太子殿下,你這次,是真糊塗啊!”
……
許星牧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只知道屁股下的這頂轎子速度飛快,一路向南飛了足足大半個時辰,方才緩住前進的勢頭,開始勻速前進。
他無數次想要透過那扇小窗往外看看,可每次剛剛掀起帷幕,看到的卻總是桂公公那張笑眯眯的臉,嚇得他直呼晦氣。
又是大半個時辰後,許星牧終於感覺到闊轎開始降落,想來應該是到了。
闊轎落地無聲,許星牧剛要凝神戒備,前面的帷裳便已被人從外面撩開。
只見太子伯約彎著腰,滿臉微笑出現在許星牧的視線中,“許大人,別愣著了,出來吧。”
說完他便後退一步,抬轎的兩位四品大太監及時上前,無比恭敬的將許星牧從轎中“請”了出來。
“太子殿下!您這是鬧哪一齣啊?這咋還跑荒原上來了?”
許星牧環顧四周,此處地勢雖無比開闊,但卻遍地寸草不生,黑石林立,處處散露著一股死寂氣息。
若非此時太子殿下身後站著的那群公子哥個個富貴逼人,氣度不凡,給這處絕境荒原平添了一些人氣,只怕他都以為這是一處亂葬崗。
“許大人,且容本宮暫且賣個關子,稍後再跟你解釋。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伯約收起手中那把摺扇,拉著許星牧走到了那群公子哥面前,先是指著其中一人,說道,“這位是兵部尚書徐猛的兒子徐士林,別看他長得秀氣,實際上可是在邊境戰場與魔族打過交道的,四品武夫,大夏朝年輕一輩中武道修為至少能排入前十。”
徐士林面色白淨,像個書生,但聲音卻無比粗獷,給人一種極大的反差感。
他看了許星牧一眼,沉沉點了點頭,“久聞許大人威名,幸會!”
“徐尚書的兒子啊,官二代這是!”
許星牧嘖嘖兩聲,趕緊回禮。
“這位是吏部尚書姜伯望的獨子姜瓊。”
伯約又指向另一人,“深諳儒道,且在詩文方面有很深的造詣。”
姜瓊微微一笑,“許大人詩名滿天下,以後有空可以切磋下。”
他雖滿臉笑意,但瞳孔中卻藏著極冷的氣息,似乎對於許星牧並不是很歡迎。
許星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伯約剛要繼續介紹,被指的那人卻已主動站了出來,笑呵呵說道,“我就自己來吧,江上風,不修儒,不練武,凡人一個。之所以能跟著太子爺混,是因為我爹是江中游,當今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