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門口,林婉清第一個變了臉色。
自家許郎與妖狐雙修,這讓她如何接受?
她性子雖柔弱,但在感情這種事情上面,她向來有自己的原則,若是不順心,便會表現得相當強勢。
就好比此時,短暫的沉默過後,林婉清抬起頭,看著身邊滿臉尷尬,額角已經滲出冷汗的男人,問道,“許郎,雙修的時候,能不能把婉兒也喊上?婉兒什麼都不懂,剛好可以跟那隻狐狸精姐姐後面學一些伺候人的招數。”
此話一出,高孟頓時震驚道,“這位姑娘竟如此大度!在下佩服!許大人得妻如此,簡直羨煞旁人啊!”
林婉清微笑望向高孟,沒有說話。
但被許星牧抓在掌心的那隻玉手卻猛一下掙脫,同時側過身去,動作有些大,整得高孟有些懵,總覺得這位林姑娘有種笑裡藏刀的感覺。
許星牧試著拽了幾次林婉清,對方卻像只泥鰍一樣根本不給自己掰正身體的機會,看樣子是正在氣頭上。
他只能瞪了一眼高孟,陰惻惻地問道,“想必高大人一定未曾婚配吧?”
高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在下這一生都在為南國征戰,自入二品後又奉命保護公主殿下,終年奔波於人族和南國之間,對於男女之事,卻是沒空去了解的。妖王大人倒是有想過給在下介紹白虎一脈中的幾位皇室貴人,但在下擔心會因此壞了修行,便一直將此事擱淺......呵呵,不怕許大人笑話,在下枯守百年,到現在,連異性的手都還沒摸過。”
“難怪,高大人不懂女人心啊。”
許星牧不再理會愈發懵逼的高孟,轉而摟住林婉清倔強的肩頭,訕笑道,“什麼雙修之術,都是說著玩玩的,那隻狐狸精馬上就要被送回南國接受處罰了,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走出妖族領域,婉兒你就別......”
“欸!許大人!這你可就錯了!”
高孟忽然打斷道,“方才我已經說了,姬御情雖然罪大惡極,但她畢竟是一位二品強者,對於南國的整體戰力提升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且她專修媚術,在戰鬥時憑藉她的獨門功法,或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將來很可能會成為從內部瓦解魔族的極強助力。所以妖王大人是不會對她施加過重的處罰的,頂多是關兩年禁閉,略施小懲便會將她放出來。”
許星牧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繼續對林婉清軟語道,“就算出來也不怕,我有劍聖大人贈予的劍意護體,她誘惑不了我。”
高孟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許大人!據我所知,劍聖一共只贈予了你三道劍意,鬼蜮森林中為救公主殿下你已經使出了其中一道,如今只剩兩道劍意,怕是根本不夠用啊,畢竟......”
“高大人!”
許星牧深吸一口氣,儘量壓住體內沸騰的怒火,“不是說要回去看著點公主殿下嗎?小心她一怒之下給姬御情打死了!”
若非實在不是高孟的對手,只怕他此刻已經拎著拳頭衝過去了。
這位妖族的第一戰將,情商未免也太低了點。
高孟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這記性!許大人,那我先走一步了!”
“趕緊的吧您!”
許星牧也不客氣,當即催促起來。
誰料高孟這實心眼的妖族天馬臨走時還不忘感嘆了一句,“害!要說起公主殿下這個脾氣,那可真是隨了妖王大人了,易怒也就算了,關鍵還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說實話,單獨和公主殿下相處時,就連我也慌得很.......大概也只有在許大人面前,公主殿下才會露出難得的一絲柔情吧?”
說完他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摘星樓的空域中。
留下許星牧滿頭大汗,拉著一身怨氣的林婉清大喊道,“婉兒,你聽我狡辯!”
林婉清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心裡真的難受。
千里迢迢從桃源縣中趕到京城,尚未見到面,便在天機樓中聽說了自家許郎與妖族公主殿下的諸多緋聞。
本著相信他的原則忍住煎熬,歷經百般艱辛終於是在自己最心灰意冷的時候等到他,偏偏又親眼見到妖族的狐狸精與他胡亂調情,而從種種跡象中不難看出,他與那隻狐狸精之間曾經達成過某種難以啟齒的臉紅協議。
這幾乎讓林婉清崩潰。
而真正讓她破防的,還是高孟臨走時的那番話。
什麼叫“只有在許大人面前,公主殿下才會露出難得的一絲柔情”?
莫非天機樓中聽到的那些緋聞,都是真的?自家許郎與妖族的公主殿下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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