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許星牧快要鬆口氣時,一把鈍刀從天而降,尚未臨身,強橫無比的刀意便將他的護體劍氣盡數斬碎。
二人隨後自牆頭墜落,黑暗中驚起林婉清的尖叫,“許郎,你沒事吧!”
牆角陰暗處,林婉清被許星牧抱緊在懷裡,毫髮無傷。
而他自己則完整承受了那把鈍刀的力量,不僅體內劍道崩塌,整個後背都被刀鋒撕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鮮血很快沾溼了整個後背,內衫和外袍皆被浸透,看上去無比慘烈。
臉色更是蒼白得不像話,甚至連眸間的神色都有了一瞬間的黯淡。
好在劍聖留下的那道劍識及時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氣息,將他傷口處殘留的刀意盡數逼退,順便幫他修補了體內虧損的真力和劍氣。
所以看上去似乎受了重傷,但實際上並無太大關係。
短暫的調息過後,許星牧給了哭成淚人的林婉清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她自己沒事,隨後冷眼望向身前,那裡,無腦的陳天霸拎著鈍刀站在黑暗中,瞪大的瞳孔中露出了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自己兩成實力的一刀竟然沒能砍死一隻螻蟻。
“你還真是腦子不太好使。”
許星牧艱難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漬,指著陳天霸罵道,“都說了我是摘星樓的人,你還敢動我,伯約小兒給了你什麼好處?”
陳天霸孤傲抬頭,冷冷一笑,“別白費心思了!我早已經想通,教宗手下都是一群術士,偏偏你行的劍道,竟還敢騙我是摘星樓的人?你真當我傻?”
“反正聰明不到哪兒去。”
許星牧略帶譏諷地說道,“既然知道我行的劍道,就該打聽清楚,是誰把我帶上劍道這條路的。”
“怎麼?你又打算吹噓了?”
陳天霸斜眼瞥他,“你該不會說,是當今劍道第一人,那位傳說中的北境劍聖給你領上劍道的吧?太子殿下不敢親自殺你,是因為怕得罪劍聖大人?”
許星牧氣笑了,“你能想到這些,證明你還不算太傻,不過我真得勸你去打聽打聽,我許星牧背後究竟有……”
話沒說完,陳天霸卻忽然暴走,拎著大刀衝了過來,“老子管你背後有誰!小小的九品劍修還敢猖狂,也就是太子殿下念著舊情不敢殺你,要擱老子的脾氣,還容你活到今天?”
“姓陳的!你他媽來真的啊!”
許星牧下意識將林婉清護在身後,體內那兩道劍意已然蓄勢待發,卻並未立刻發動,因為他記得,教宗大人說過早已給他安排好了保鏢。
“還不出來!”
許星牧深吸一口氣,突然對著夜空大喊道,“老子快沒命了!”
“死到臨頭還在虛張聲勢!”
陳天霸行至半途忽然縱身而起,在一陣冷笑聲中雙手持刀。
他行至高空忽又飛速下落,一股凜冽刀氣於半空成型,裹挾著勢若奔雷的殺伐之力,朝著許星牧當頭落下。
這一刀他使出了全力,勢必要做到一擊必殺。
三品殺九品,夠丟臉了,必須速戰速決,不能被人看到。
落刀的過程中,陳天霸神色倨傲,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身穿全新金甲,在無數人崇拜的眼神中,以大將軍的封號奔赴戰場縱橫廝殺的美好畫面。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耳畔的風聲見證著他的張狂。
可是他的笑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只是半息,他嘴角的笑容,以及滿臉的癲狂,都被一種深深的恐懼所替代。
因為他看到,許星牧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