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數百丈的距離,那人凌空揮出一劍,似一道冷空殘月落至小道間,那三頭赤木狼只來得及抬起驚恐的血瞳,眸間的光色便徹底定格。
劍氣縱橫而過,眨眼間三顆巨大的頭顱高高拋起,重重而落,隨著濺起的汙泥滾入血水之間。
揮劍那人飛速而至,落地即收劍,迅速走向許星牧身邊,關切問道,“許大人,你沒事吧?”
“是三皇子啊!沒事沒事!三頭畜牲而已,不堪一擊,你不來我也能解決。”
許星牧望著渾身劍氣逼人的臨南,很是羞恥的將鐵劍收到背後,說道,“沒想到三皇子不僅崇尚詩文之道,對於劍術修為,也有如此深的造詣啊,在下佩服!”
臨南笑道,“本王的劍道全是受劍聖大人啟蒙,說起來,也算是與北境有幾分淵源。日後若有機會,本王還得找許大人討教討教。”
許星牧趕忙擺擺手,“您這可就說笑了,在下連九品都未入,哪來的資格讓您討教?如果沒猜錯,您已邁入五品了吧?”
“剛入五品,不值一提!”
臨南說道,“許大人有北境劍道的傳承,超過本王那是遲早的事兒。”
互相客氣了幾句,臨南迴望四周,眼神在三頭赤木狼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迅速轉到了白甯越那裡,“這不是南國的公主嗎?她怎麼也在這裡?許大人,你們認識?”
相較於太子伯約對白甯越的痴迷,三皇子臨南則要冷靜的多。
他生平只愛權勢和劍道,女人在他眼中,就是天邊的一朵流雲,風一吹就散,留不下半點痕跡。
許星牧正要解釋,滿臉寒霜的白甯越卻已轉過身來,雙眸化作赤紅,冷冷的盯著臨南,問道,“那三頭赤木狼是本宮先發現的,你為何要出劍搶奪?”
“什麼?”
臨南皺起眉,似是沒想到竟有人敢質問自己。
南國的公主殿下又怎麼樣?
即便是在妖族故土,也得對大夏皇室畢恭畢敬,何況這本就是在大夏朝的地盤上,她狂啥?
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以為全世界都得給她讓路?
“冬狩大會的規則上只說被擊斃的赤木狼不能侵佔,可沒說不能搶活的殺......總不能說你看到的就是你的吧?”
臨南挑眉開口,語氣相當不善,絲毫不想慣著她。
此時敬人府的三十名黑衣護衛也已追了過來,見自家殿下正在與人對峙,心想誰這麼大膽子敢跟三皇子過不去?
剛要動手替主子出頭,卻看到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冷臉。
“這是,南國的公主殿下!”
三十名黑衣護衛齊齊落地,還沒出手,臉已經紅了。
洞庭湖畔白甯越的一次露面,敬人府的護衛們可是全軍覆沒啊。
白甯越此時剛好向前一步,玉足輕抬,像是踩在了護衛們的心坎上,她望向臨南,冷冷開口,“你說的沒錯,本宮看到的,就是本宮的,誰也不能搶。”
說話時,她微微昂起頭,一股無比強盛的純正妖力自她體內瘋狂湧出,赤紅雙眸像是兩團火紅的烈焰,燒得臨南闊劍嗡鳴,暗暗心驚。
他本不把白甯越當回事,可此刻感知到了對方體內那股可怕的妖力,以及毫不遮掩的殺伐氣息,驕傲的三皇子殿下竟也有些慌了。
四品妖仙!
沒想到南國的公主殿下靠的不是一張臉,她是真有實力啊!
難怪這麼有種敢孤身闖入鬼蜮森林,身邊一個護衛都不帶。
對於強者,臨南向來是尊重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丟人。
於是他神色一緩,乾脆又痛快地笑了笑,“甭管是不是你的,公主殿下畢竟遠來是客,本王擅自出劍確實冒昧了點。不過純粹是擔心許大人安危,所以才著急出手,還望公主殿下多多見諒。”
他這一示弱,許星牧頓時鬆了口氣,這倆人要是打起來,自己可咋幫啊?
見白甯越氣息不散,仍是一副要開打的架勢,他趕緊湊過去,也顧不得無禮,直接湊到她的耳朵邊上說道,“都是自己人,公主殿下你就別生氣了,咱也不差這三隻赤木狼,大不了等會兒讓三皇子賠上三隻便是。”
聲音很輕,臨南聽不真切。
但從白甯越逐漸平靜的雙眸,以及漸散的妖氣中不難判斷出,許大人是在替自己說話,而且,白甯越聽了他的話。
感動與欣喜之餘,他不免又有些疑惑,“這倆人以前認識嗎?怎麼都咬起耳朵來了?”
白甯越也被許星牧突如其來的耳語嚇了一跳,高冷如她,何時與男人這般親近過?
她耳根都紅了,但表面仍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只是不知為何,沉默半息後,她不知哪裡來的衝動,竟然鬼使神差的對著許星牧說了一句話,“他賠的,跟我送的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