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士林和姜瓊則停止了怒罵,憤怒的面容間緩緩飄起一絲冷笑,以及,愈發深刻的殺意。
在他們看來,許星牧之所以能有資格參加今夜的奇珍宴會;之所以能被殿下如此器重包容;之所以能在斬了阿風的一隻耳朵後,還能平安無事,甚至殿下親自出面保他。
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他擁有著未來北境之主的身份,並且願意以這個身份,來幫助太子殿下,贏得大夏朝那場儲君之戰的勝利。
至少今夜之前,東宮陣營中的所有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此刻,許星牧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明確表態要效忠太子殿下,一切,都只是殿下的一廂情願!
這該死的許星牧敢說出這種話,今夜必然已經無法再活著離開這裡。
燭火映照下的徐士林和姜瓊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人的念頭。
二人心照不宣,一個挪到了宮殿門口,一個去到了許星牧身後,強大的四品真勁隱而待發,只要殿下一句話,他們便會在頃刻間將其滅殺。
然後以更加瘋狂的方式,狠狠地霸佔林婉清,繼續今夜的奇珍宴會。
想來當著許星牧屍體的面侵犯他的妻子,應該會更加的有快感。
本已退下去的宮殿守衛自門外湧入,所有人神情冷厲,氣息陰寒,看向許星牧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婉清已經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白皙的面容間有一絲驚慌和不安。
但只要抬頭看一眼自家的許郎,想象著在最絕望的時候他能出現在自己身邊,安全感便會來襲,所有的負面情緒也會瞬間煙消雲散。
她很清楚,這裡的人權勢很高,站在正中位置上的那位公子哥被其餘人稱作殿下,他的身份已經撥出欲出。
這樣的人,想要殺死自己和許郎,只怕不用花費多少功夫。
但不知為何,她發現許郎似乎並不驚慌。
他只是緊緊地抓住自己的手,寬厚的掌心中散發著驚人的熱量,一縷平和輕柔的劍息在他體內緩緩散出,順著掌心融入自己體內,讓自己漸寒的心緒變得無比溫暖。
林婉清凝視著許星牧的側臉,此刻心中竟有了初次見面時小鹿亂撞的感覺。
她卻不知道,許星牧滿腔熱血早已退卻,現在的他很慌。
話是放出去了,人設也立住了,可接下來該怎麼辦?
自己的九品劍氣也就只能對著從未修行過的江上風耍耍威風,真打起來,他不是這裡任何一人的對手。
當然,太子伯約雖也未曾修行,但自己可不敢動他。
如今想要活著離開這裡,就只能依靠體內剩下的那兩道劍意。
想到這裡,許星牧環顧四周,迅速評估場間戰力,心想僅用一道劍意能否突破重圍?
伯約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許大人!本宮姑且再叫你一聲許大人!收回你剛才的話,本宮可以既往不咎,當作什麼都沒聽到。記住,你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把握不住,本宮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