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約心裡,白甯越本就是妖族用來與大夏朝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她早晚會是自己床上的寵兒,該做的是於自己胯下承歡,態度應該放尊重些,卑微些,討好些,而不是如此高貴冷漠,把自己當成一位女王。
這嚴重踐踏了太子殿下的自尊和威嚴。
而且姬御情妖狐的身份,對於常人來說或許會有些害怕,但對伯約而言,卻只會讓他感覺興奮。
他一生所愛,除了人妻之外,便專攻獵奇豔遇,能和一隻來自南國妖族的二品狐狸精滾床單,想想都刺激。
如此尤物,既可滿足伯約的身心需求,又可當作東宮的強大底牌,他怎捨得讓白甯越當眾訓斥?
白甯越緩緩落地,神色清冷,望向伯約的眼神中滿含譏諷,“太子殿下還有空去包庇這隻狐狸精?不如先管好自己吧,世人若是知道大夏朝的太子殿下竟然在這裡驕奢淫逸,行此荒唐作風,只怕根本不用等到儲君之爭的開始,你就得早早從東宮搬出來了。”
此話一落,伯約臉色一變,“你在威脅本宮?”
“只是給你一個忠告。”
白甯越說道,“一國之儲君,可不是這樣做的。”
聽到這裡,伯約眯起眼,忽然望向身邊尤自低頭,不敢去看白甯越的姬御情,“國師,你於大夏朝傳授雙修大道的事既已被人知曉,此行若是跟著白甯越回去,想來肯定會遭受極重的處罰吧?”
姬御情點點頭,低聲道,“至少要經受三十日神火淬心之痛,若是妖王大人怒氣難消,很可能還會被他剝奪一境,再關入幽冥深淵潛心思過,短暫五年,長則十年,甚至這輩子都有可能出不來。”
伯約問道,“既然如此,國師你還想跟她回去?”
“我無法抵抗公主殿下。”
姬御情說道,“白虎皇族血脈強大,絕非我一個小小的狐狸精能夠......”
伯約冷笑著打斷她,“有本宮在,你什麼都不用怕......她今日若是走了,不僅國師你得遭殃,我這太子的位子,只怕都坐不牢。”
姬御情聞言猛然抬起頭,面露驚恐,“殿下,您想要......”
“沒錯!殺了她!”
伯約挺直身子,單手一揮,徐士林和姜瓊登時化作兩道幽光擋住白甯越的退路,宮殿外圍的所有將士亦將其團團圍住。
此間殺氣聚集,猶如一幕幽暗冷光,將整片夜色襯托得愈發深沉。
“放心,國師不必動手,四品妖仙而已,手下的這些人足以應付了。”
伯約看出了姬御情的戰慄和惶恐,趕忙出聲安撫。
要說他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對方畢竟是妖族唯一的公主殿下,身份無比尊貴,若是被人發現死在了大夏朝領域,只怕那位登頂多年的妖王大人會徹底癲狂。
但為了守住奇珍宴會的秘密,伯約必須要賭一把。
殺了白甯越,就能保下國師,以及東宮的寶座!
戰勢一觸即發,白甯越似是也沒想到伯約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竟連自己都敢動。
她環顧四周,見境界最高者也不過四品,即便不現出白虎真身,單憑妖族的強橫體魄和天賦,亦能從容應對,當然,前提是姬御情這隻狐狸精沒膽子出手。
片刻沉靜,白甯越不屑地笑了笑,正要譏諷幾句,卻發現沉默許久的許星牧與林婉清忽然並肩走到了自己身前,不由一怔,眸間情緒複雜,沉默片刻後說道,“許大人,還是不要離我太近,擔心誤傷到你,還有你這位,紅顏知己。”
語氣中藏著兩分歡喜,三分幽怨,五分冷漠,聽得許星牧直撓頭。
他既不敢去看身前的白甯越,也不敢去瞅身邊的林婉清,只能強自笑了笑,“公主殿下,您是大夏朝的貴客,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出事。當初鬼蜮森林中的那等險惡都沒能留下你我,今夜這群宵小敗類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此話一落,早已蠢蠢欲動的徐士林和姜瓊受激大怒,終於忍不住動了手。
低著頭猶豫不肯上前的姬御情卻忽然臉色大變,她猛然望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感知片刻,急促大喊道,“徐公子!姜公子!快回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
此二人早就想宰了許星牧,隱忍到現在已然到了極限,一出手便是風雷之勢。
強橫的四品壓迫力猶如天幕倒垂,頃刻間便去到了許星牧身前。
白甯越冷眸微蹙,眼中有殺氣,卻並未親自出手。
因為在她身後,有人正緩緩走來。
“大夏朝的年輕人,未免也太沒禮貌了些。”
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長相平凡,顯得有些憨厚。
身上穿著一件粗布麻衣,踏著草鞋,手中拎著一條馬繩,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只是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馬伕。
可就是這樣一位普通的馬伕,當姬御情看到他時,那雙本已在伯約的安撫下漸漸平靜的雙眸竟又再次被恐懼湧滿。
那股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似乎再度來襲,讓她禁不住往後連退三步,想要逃離此處,但那位馬伕只是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便好似有重山當頭落下,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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