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當年誅魔之戰中表現優秀的就那麼幾位,孤身在雪原中廝殺的更是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大夏朝榜上有名的頂級強者……不知閣下,又是哪一位啊?”
金公公根本不用夾嗓子,說起話來自帶陰陽怪氣的味道。
馬伕笑著擺擺手,“無名小卒,在你們大夏朝排不上名號的。”
“你們大夏朝?”
許星牧心思縝密,抓住了馬伕話裡的漏洞,“你不是大夏人士?”
馬伕眯起眼,“我從未說過我是。”
曹先顯望向他,“既非大夏人士,體內亦無劍息,應該也不是北境之人,魔族更不可能,那麼,你只能自南國而來。”
馬伕呵呵一笑,沒有再應話,應該算是預設。
南國!
許星牧沉澱思維,原主記憶中對南國的認知很少,基本上只源於傳說和書本記載。
但有一個最重要的知識點舉世皆知……南國,是妖族的領域!
沒錯,這個世界上是有妖的。
它們與人、魔二族共分領域,獨佔南界。
而人族又以北境和大夏為主流,二者治下皆有國都無數,修行者亦數不勝數,因人族共佔兩界,所以明面上的實力要強於妖族。
雖互為異類,但人族和妖族之間關係向來不錯。
尤其近年來魔族聲勢浩大,意圖統一四界,人族與妖族更是被迫聯手,開啟了長達數十年,並延續至今的誅魔之戰,二族之間的關係也因此愈發密切。
兩國邦交,每年都有使者互訪,想來不遠處那輛朱輪暖轎裡的主人,應該就是南國今年派來的使者。
“也就是說,這位馬伕是一隻妖?而且是一隻大妖!就是不知本體是什麼?”
許星牧好奇地打量著馬伕,心想妖怪化形這種事情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卻不想現在竟能碰到活的!這可真是稀奇了!
金公公聽聞馬伕是南國來使,頓時焉了。
這要是得罪了使者,影響到人族和妖族之間的關係,對接下來的誅魔大戰產生影響的話,自己可真就成千古罪人了!
“本官聽聞,南國來訪時間往往都集中在春季,可如今快要年末,冬雪將至,也到了南國那邊最為看重的祭月節了,為何還會派使者過來。”
曹先顯的語氣也明顯變得平緩,不僅因為對方是南國盟友,需要給幾分面子。
更重要的是,對方和自己一樣,能在萬千魔潮中縱橫廝殺過後,還能從容逃脫,單是這份可怕的實力和勇氣,便值得尊重。
馬伕的眼神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他說道,“此次來訪,主要還是因為魔族的事……妖王大人聽說大夏書院院長前些日子奔赴雪原至今未歸,心中萬分憂慮,所以想和明龍帝商討下如何救人。曹將軍你也知道,院長要是死了,可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魔君了……”
“此事陛下已經在和百官商議了,老天師和教宗這些日子也常在宮中,依本官猜測,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個結果。”
曹先顯面無表情說道,“另外有件事好教妖王大人知道,大夏驚神陣已經修補完全,此後,就算院長他不在太安城,魔君也再無法攻破大夏國門。”
“驚神陣一事早已傳遍南國,此次,我們也是帶著祝賀來的。只是,據我所知,明龍帝想要將驚神陣徹底煉化,與之合為一體,只怕還要很長時間。若魔君在這段空檔期內來犯,又該如何應對?”
馬伕說完看向曹先顯,對方卻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他搖了搖頭,又問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明龍帝已經將驚神陣煉化,可保大夏無憂,那我們南國又該怎麼辦?魔君失去了大夏這個最大的目標,豈不是要把所有戰力全都朝著妖族的身上砸過去?當然,人族的北境之地肯定也無法倖免……”
聽到這裡,曹先顯冷眉微蹙,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本官不是說了,陛下他已經在......”
馬伕直接揮手打斷,“曹將軍你也不用瞞我,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明龍帝近些日子一心只撲在了驚神陣上,對於營救院長一事,卻是沒那麼上心的,所以妖王大人才會迫不及待讓我們過來......如果大夏朝放棄了院長,就等於是放棄了南國和北境,那我們之間的誅魔聯盟協議,怕是也要成為一紙空談了。”
言及至此,見曹先顯只皺眉不說話,馬伕也只能無奈笑笑,“我也是太心急了,此事決斷全在明龍帝,我又何苦要為難曹將軍你?”
他擺了擺手,終於迴歸了正題,對著許星牧說道,“許公子,既已知我自南國來,應該再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吧?”
許星牧下意識望向曹先顯,見他點了點,便笑道,“老先生請!”
馬伕也不客氣,直接先行一步,暖轎前的那兩匹駿馬原本正耷拉著腦袋在原地刨土,見馬伕動了,頓時馬軀一顫,挺得筆直,瞬間恢復到威風凜凜的神駒姿態。
“帶你們出來是見世面的,不是來丟臉的,再敢消極怠工,罰你們半年不許離開南國!”
馬伕瞪著二馬訓斥了兩句,隨後湊到暖轎窗前,輕聲道,“殿下,許公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