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尬笑了聲,“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許星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要不睡我爹的床也可以。”
說完他立馬看向許平生,“爹,您去收拾下,把床頭沒用完的手紙趕緊扔掉……”
許平生一聽這茬,老臉頓時掛不住了,他瞪大眼睛狡辯道,“老子床頭都是學問,哪來的手紙?”
底氣十足,腳步卻開始往屋子裡挪。
林青看得腦殼疼,趕忙將許平生攔下,直言道,“許兄!伯父!別忙活了!實不相瞞,我有輕微的強迫症和潔癖,不習慣睡別人的床。”
一聽這話,許平生立馬笑了,“潔癖好啊,潔癖乾淨!”
許星牧眨眨眼,“林兄處女座啊?”
“處女座?這是何物?”
林青表示不解。
“沒事沒事!”
許星牧擺擺手,“我說那怎麼辦?家裡可沒多餘的床了啊!屋子倒是有間空的,不過裡面只擱置著一條書案,平日裡是我爹辦公用的,用來撰寫文書尚可,但是用來睡覺就有點勉強了,硌人啊!”
“無妨!”
林青終於鬆了口氣,“在京城時在下也常常伏案入睡,早已習慣,許兄,莫要再多言,就它了!”
有床不睡睡桌子,你這不是潔癖,是怪癖!
許星牧暗自腹誹片刻,便將林青帶入書房住下。
自己隨之奔往全福齋,嬌滴滴的燒雞和肘子,他今天是吃定了!
此時林青入屋先審視一番,片刻後點了點頭,感覺良好。
屋子是有些髒,但考慮到家裡只有倆大老爺們,疏於打掃,也能理解。
難得的是佈局並不雜亂,這對於強迫症晚期的林青同學來說,是個值得肯定的好訊息。
角落裡堆積著些雜物,看上面散落的灰塵應該是閒置已久。
他盯著那些雜物看了會兒,忽然將露出一頭的某件物事強行往裡面塞進去些,確保和其它雜物保持在統一平面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望向一側牆邊。
那裡立了個書櫥,林青開啟一看,裡面亂七八糟放滿了大夏朝各類治學書籍,以及民間俗本。
難得的是許平生多年來的創作墨寶也藏於其間,滿懷期待開啟看了一眼,半息後便放了回去。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花了一刻鐘時間整理書櫥,將每一本書都仔細歸類好。
許平生的原創也按照詩、詞、文章、傳記、書法的順序一一分類,並做好了標記。
一切都井井有條,格局完美。
“終於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林青長撥出一口氣,心中不留遺憾。
正欲回身伏案睡覺,一張紅色箋紙忽然自書櫥夾縫間飄然而落,墜至林青腳邊。
“漏網之魚啊!”
林青搖頭失笑,趕忙俯身撿起,他迅速看了一眼,正打算將其歸類。
可忽然,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本已挪開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手中那張紅色箋紙上。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