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詩真是許鳳麟所寫,被人強行竊取功勞,必然不甘!
此前不敢出聲是怕被朱如是報復,如今有我林侍讀在此,他們還不得抱著大腿求做主?
林青隨即冷冷一笑,摺紙入懷,正要出門問話,屋外卻忽然傳來許平生的怒吼,“雷公!你要幹什麼?光天化日敢到本官家裡行兇,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一個兇悍中夾帶著譏諷的狂笑聲隨之響起,“本官?我說許平生,你一個小小的縣衙主簿,有何資格在老子面前自稱本官?你要王法是吧?老子的這把刀就是王法!”
話音剛落,林青便聽到刀氣破空的呼嘯聲。
他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當即推門而出,只見許平生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老頭子滿臉驚懼加悲憤,顯然沒想到光天化日竟真有人敢入室行兇。
揮刀那人林青在衙門裡見過,正是朱如是麾下,那個叫雷公的打手。
此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這裡,擺明了是要殺人滅口!這更讓林青證實了心中猜測。
“住手!”
林青鐵青著臉上前,迅速自懷中掏出令牌,擋在許平生面前,“本官翰林院侍讀林青!奉命在此公幹,誰敢亂來?”
他雖年紀輕輕,但浸潤官場多年,官威極盛!
加上七品儒道修為,正氣浩然!
猛然間現身訓斥,氣場全開,不亞於當頭棒喝!
雷公瞳孔地震,大刀近在咫尺,卻被迫收回!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令自家知縣都畏懼三分的京城貴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翰林院侍讀,那可是京官啊!朱大人怎麼不說清楚!
雷公識海翻騰,面對臉色極其難看的林青,他知道怎麼解釋都說不通。
只能草草丟下一句“誤會”,便迅速消失在屋內。
許平生絕處逢生,心跳極快,站都站不穩。
但看著突然閃出來的林青,和對方手中重新收回去的令牌,他還是強行使自己先立正好,然後迅速擺出恭敬姿態,惶恐拜下,“下官父子不知侍讀大人親臨,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時當此時,嘴裡叼著一隻燒雞腿的許星牧剛好從外面回來,他邊走邊叫,“爹!雷公那老小子到家裡來了?他跑這麼快乾什麼?跟鬼攆了似的……哎呀!這全福齋的雞腿是真香啊!爹您要不要來幾口?”
剛進家門,許星牧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神色間的亢奮逐漸化作謹慎。
隨後便見到一向喜歡擺譜的老爹竟然露出了一副卑微的姿態。
而本該睡去的林兄卻莫名氣場大開,壓得老爹抬不起頭。
“爹!林兄!你們怎麼回事兒?”
許星牧不明所以,他放下燒雞和肘子,走到許平生身前將他扶起,他想起了倉皇離去的雷公,於是皺眉問道,“朱大人又派人來找麻煩了?”
許平生嘆了口氣,並未多言其它,而是拽了拽兒子衣袖,又指了指林青,“鳳麟,先拜謝林大人吧,今日若不是他,你爹可就成了雷公刀下之魂了!”
此話一出,許星牧臉色大變,“雷公這個匹夫!他是瘋了嗎!咱們哪裡惹到他了!”
見老爹驚懼難消,怕他話說不清楚,於是轉眼望向林青,“林兄,到底怎麼回事兒?”
林青回望而去,眼中冷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眼歡喜。
原來那首奇詩的真正作者,竟是許兄!
真是緣分啊!
他想了想,並未直接回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了那張紅色箋紙,說道,“我想,應該和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