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想了想,最終無奈說道,“最多半日,過時不候!王大人,要珍惜這個機會啊!”
“下官明白!”
朱如是做出保證,隨之說道,“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在下官這休息半日,等吾兒回來下官再喊你?”
林青本欲答應,但忽然想到了剽悍的知縣夫人,心中一緊,趕緊搖搖頭,禮貌拒絕,“朱大人客氣了,本官自有去處,你不必操心。”
他看看天色,繼續說道,“現在已過辰時,時間緊迫,你儘快安排吧。”
說完他便在朱如是的恭送聲中離去。
雨還在下,只是勢頭漸小,有逐漸放晴的徵兆。
任務完成一半,林青的心也晴了。
他行至衙門口,牽過白馬,找準方向,目光中帶著一絲釋然,朝著“許兄”所給的地址緩緩而去。
而衙門內院,朱如是走進屋內,深深看了一眼三百斤的剽悍夫人,沉默許久,忽然問道,“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夫人揉著屁股,又驚又喜,“你真打算讓咱兒子頂替許鳳麟?”
朱如是說道,“話都說出去了,還能有假?”
夫人問道,“那許鳳麟父子倆要是不願意呢?”
“不願意?”
朱如是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兇狠,“死人有資格說不願意嗎?”
“啊!”
夫人當即壓低了聲音,“你是說……”
暗影下,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配合上她那慘絕人寰的身材和麵容,有點恐怖。
朱如是點點頭,“晚些時候,讓雷公去見一見許家父子,囑咐他利落點,別落下把柄。”
“我懂。”
夫人應了句,隨後又問道,“那德兒那裡怎麼辦?他雖會寫些文章,偶爾也會作些詩詞,但遠沒有達到那首詩的高度啊!若是去了京城,豈不是很快就會露餡?”
“我看過德兒的詩,屬於中上水準,就算有人出題試他,應該也能勉強透過。”
朱如是說道,“若真有人細究,說他人不配詩,那就只能用十年磨一劍這句話來應付了,本就是妙手偶得,哪能首首都是絕品?總之,先混入京城再說,德兒心思通透,拉攏人心比他的詩文要厲害得多,這才是他的本事!畢竟為官之道,靠的可不是詩文,而是,人脈和機遇!”
夫人聞言點點頭,深以為然。
她想了想,又小聲問了句,“德兒真去祭祖了?”
“祭個屁的祖!”
朱如是忽然怒了,“他在青雲小舍過夜了!快去把他拎回來!”
青雲小舍乃是桃源縣最大的青樓,朱知縣也是裡面的常客。
昨夜若不是夫人心癢癢拉他睡覺,他就和兒子一起去了。
如今兒子吃獨食,至今未歸,他焉能不怒?
夫人卻以為相公是恨鐵不成鋼,當即輕聲安慰。
三百斤的母老虎,此刻盡顯柔情。
正在此時,一輪紅光忽然從窗外射入,夫妻二人同時抬眼,原來雨停了,紅日高懸,霞光萬丈。
綿延數日大雨後的桃源縣似是迎來了新生。
朱如是和夫人對視一眼,忽然相視一笑,情不自禁熱烈擁吻。
興致來了,竟直接滾上了床。
雨過天晴,如此好兆頭,預示著朱家的前途一片光明。
當然得滾個床單好好慶祝一番!
一個時辰後,朱知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兩眼無神,渾身疼得像是被大象碾壓過。
知縣夫人則滿臉紅光的出了門,搖著水桶腰直奔青雲小舍而去。
……